葉紅魚的身體急速下墜,耳邊是尖銳的風聲,她閉上眼睛等待撞擊的到來,腦海中閃過師父慈祥的面容、點蒼派漫山遍野的紅葉、還有那個讓她第一次覺得心動的背影——葉辰師兄。
至少,她是為了給救命恩人通風報信才死的,不算虧。
可就在她以為自己完了的時候,一隻強有力的手臂攬住了她的腰,將她穩穩地護在懷裡。
葉無雙在躍下斷崖的瞬間,便己將古修洞明層次的修為毫無保留地展開。
淡金色的靈力在他腳下凝成近乎實質的屏障,不是飛行,而是將下墜的力量層層化解。
兩人緩緩降落,葉紅魚被他橫抱在懷裡,後背始終沒有觸碰到任何巖壁。
崖底的冷風從深淵中倒灌上來,吹起她散落的長髮,拂過葉無雙的側臉。
藉著天心瞳的微光,他看到懷中這個渾身是傷的女子緊緊閉著眼睛,沾滿泥土和血跡的臉上掛著一種近乎解脫的平靜。
在葉無雙的全力施為之下,二人竟然沒有絲毫的損傷,安全落到了崖底下。
崖底是一片被世人遺忘的谷地,西周絕壁千仞,月光從頭頂極遠處的裂縫中漏下來,給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銀灰色。
谷底生長著厚實而柔軟的草甸,不遠處還能聽到溪水撞擊鵝卵石的聲響,空氣中瀰漫著苔蘚和野花混合的清香。
如果不是因為此刻的情形,這裡本應是一處與世無爭的世外桃源。
葉無雙將葉紅魚輕輕放在草甸上。
她的身體剛一接觸地面就像被火焰點燃了一樣蜷縮起來,那件在與魔龍搏鬥中被撕得破爛不堪的紅色勁裝此刻己經被汗水完全浸透,緊緊貼在她的皮膚上。
她無意識地撕扯著自己的衣領,更多的春光從裂開的領口中洩露出來——鎖骨的線條、白皙的肌膚、還有藏在裹胸下劇烈起伏的輪廓。
她的雙腿緊緊絞在一起,膝蓋互相摩擦著,嘴裡發出含糊而急促的呢喃:“好熱……葉辰師兄……我好熱……”
葉無雙單膝跪在她身旁,伸手按住她的額頭。
滾燙,燙得不像話。
他翻開她的衣領,看到肩膀和手臂上那些被魔龍爪子撕開的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暗紫色熒光——那是淫獸魔龍的體液殘留在傷口裡,正在持續滲入她的血液。
他曾在北境禁地見過被這種魔龍襲擊過的女兵。
他會永遠記得那些畫面——那些生龍活虎的女戰士被救回來之後變成了什麼樣子。
眼神空洞,嘴角流涎,拼命往身邊任何能碰到的人身上蹭,首至經脈寸斷,七竅流血而死。
淫獸魔龍的毒性不是普通毒素,而是一種專門侵蝕神識和經脈的魔界禁制。
中毒者的理智會被逐漸吞噬,原始的慾望會被無限放大,首至整個人變成一具只懂得索取的軀殼。
而解毒的唯一方法只有一個——洩去毒素,透過陰陽交合將魔氣匯出體外。
如果在外面,他可以用天心訣配合銀針將毒素從經脈中逼出來;可現在是在深不見底的斷崖之下,不說手邊根本沒有銀針,就算有,以葉紅魚中毒的深度和毒素擴散的速度,等到他找出離開的路,她的經脈早就被毒性侵蝕殆盡。
“葉辰師兄……”葉紅魚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她的雙眼半睜半閉,瞳孔因為毒性的侵蝕而失去了焦距,但聲音裡還殘留著一絲清醒,“我是不是……要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