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地送進了在場每一頭魔龍的耳朵裡:“我說過給你們活路,但我反悔了。
作為淫獸,你們不配活在這個世界上!”
他的聲音驟然拔高,天心訣靈力如火山般爆發,身體化作一道殘影衝入龍群。
刀光如匹練般在魔窟中炸開,一刀接一刀,一刀快過一刀,每一刀都精準地斬斷魔龍的咽喉或刺穿它們的心臟。
魔龍們發出最後的哀鳴,一個接一個倒下。
當最後一聲哀鳴在魔窟中消散時,整個萬陰谷只剩下葉無雙一個人還站著。
他站在堆滿魔龍屍體的血泊中央,渾身上下被暗綠色的血浸透,鐵面具上的血順著下巴往下滴,腳邊躺著那頭面目全非的魔龍屍體。
他想過可能是魔獸意外襲擊,想過可能是林之平救援不及,甚至想過葉紅魚也許只是命不好正好撞上了那頭受傷的魔龍。
但他萬萬沒想到,那個讓葉紅魚叫了十幾年大師兄的人,親手把魔龍引到了她面前,然後站在一旁笑著看她被折磨到死。
“紅魚,這頭畜生死了。不止它死了,整個萬陰谷的魔龍都給它陪葬了。
它們加在你身上的,我都讓它們還了。
你聽到了嗎?你聽到了它的慘叫聲沒有?”
他站首身體,抬起頭望著魔窟頂部那道狹窄的裂縫透下來的月光,聲音忽然輕得像是怕吵醒什麼人:“你在天上有看到嗎?你要是看到了,就給我託個夢。
告訴我你疼不疼,告訴我你恨不恨我——恨我沒能早點回來,恨我沒能在你出事前趕到你身邊。”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在一塊較為乾淨的魔龍皮上擦去刀身上的血跡,收刀入鞘。
他轉過頭看向那頭趴在地上還在喘息的魔龍王。
魔龍王猩紅的豎眼死死盯著他,目光中既有恐懼也有不甘——它活了數百年,從未敗在任何人類手下,今天卻被一個人一刀劈開了脊背。
葉無雙走到它面前,低頭看著它,聲音沙啞而平靜:“你開了靈智,能聽懂人話。
我不殺你,但你要替我辦一件事。
你的傷養好之後,去點蒼派山門外守著,等我命令。
你們這些淫獸害死了我的女人,它死了,但害死她的元兇還活著。
我要讓他也嚐嚐被魔龍折磨的滋味。
你若是辦好了這件事,我放你自由;你若敢耍花樣——”他伸出手指在魔龍王眉心一點,一道天心訣靈力打入它的識海,“這道靈力會告訴我你在哪裡。
你若敢跑,我會回來找你,到時候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魔龍王龐大的身軀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將巨大的頭顱緩緩低下,貼在碎石地面上,發出一聲低沉的嗚咽。
這頭活了數百年的魔龍之王,在這個渾身是血的人類面前,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葉無雙不再看它,轉身朝魔窟外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