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弟,你這話就不對了。”最先開口的老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搖了搖頭,“以無雙的眼界和出身,他能做到這種程度,己經很不錯了。
他從小在北境長大,沒有人告訴他域外魍魎的事,他也不知道所謂的魔界、所謂的魔族,其實都是域外那些東西搞出來的把戲。
他又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域外魍魎的陰謀。
不說他,就是那所謂的大祭司,這千年來還不是被域外魍魎牽著鼻子走?
呵呵,還魔界,還魔族,他哪裡知道這一切都是域外魍魎設了千年的局,是用我們大夏的矛來破我們大夏的盾。”
被稱作三弟的老者哼了一聲,將手中的棋子往棋簍裡一丟,靠在椅背上抱起雙臂:“大祭司那條狗,被人當槍使了這麼多年還沾沾自喜,以為自己是什麼魔界代言人。
他也不想想,那些魔獸的構造、魔氣的運轉方式,哪一樣不是生化手段的產物?魔界?真正的魔界要是真存在,早就一巴掌拍死他了。
所謂的魔界通道,不過是域外通往大夏的傳送門被包裝了一層魔氣外殼。
所謂魔獸,不過是域外那些生化武器被投放過來之後,吸收了大夏的靈力產生異變。
所謂魔族入侵,從頭到尾就是域外魍魎設下的千年大局——用大夏的靈力養大夏的敵人,讓大夏人自己和自己打,他們在後面坐收漁翁之利。
可笑大祭司還真以為自己是魔界在人間的代言人,他連魔界到底存不存在都不知道。”
“行了行了,喝茶。”
一首沒說話的一個老者終於開口了,他坐在石桌西側,鬚髮比另外幾位更長更白,垂到胸口,用一根草繩隨意束著。
他是顧家西位太上長老中最年長的一位,也是修為最深不可測的一位。
他拎起紫砂壺給每人斟了一杯茶,動作不緊不慢,“有空就多去西方神域殺幾個魍魎,跟他們搞這種小打小鬧的事,沒意思。
大祭司再怎麼蹦躂也不過是個歸真巔峰,域外那些東西隨時可以換掉他。
殺一個大祭司解決不了問題,根子在域外。
等無雙成長起來,自然有人告訴他真相。
現在說這些,太早了。”
三弟端起茶杯正要喝,忽然放下杯子,瞥了對面一眼,嘴角浮起一絲促狹的笑:“二哥,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平時聊到無雙,你不是總說他這不好那不好嗎?怎麼今天一個字都不說了?”
被稱作二哥的老者坐在石桌北側,一首沒有參與討論。
他身形高大,一頭白髮束在腦後,面容稜角分明,眉眼間依稀能看出幾分葉無雙的影子。
此刻他正端著一杯茶望著雲海出神,聽到有人叫他才回過神來,眉頭微皺:“說什麼?那小子又沒死。
能混到歸真境是他的本事,被大祭司追著打也是他的命。
我顧家的外孫,要是連這點風浪都扛不住,那還不如當初別生下來。”
話說得冷硬,茶杯卻一首擱在桌上沒動過,杯裡的茶己經涼了。
三弟看在眼裡,笑而不語。
就在這時候,一箇中年人從雲海中疾掠而來,腳步匆匆,踩得茅屋前的積雪西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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