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幾個離得近的人己經笑出聲來。
那些笑聲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裡。
有人跟著附和:“就是,這種場合怎麼能穿成這樣?”
“該不會是混進來的吧?”
“安保怎麼回事?”
這些話讓張明遠更來勁了。
他轉過身,面對葉無雙,雙手叉腰,兩腿分開,擺出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像一隻開屏的孔雀,每一根羽毛都在炫耀自己的華美。
“我說,你不會真的是混進來的吧?”
他的聲音更大了,大到整個大廳都能聽見,每個字都像是從擴音器裡放出來的。
“沒有邀請函,偷偷溜進來的?想蹭吃蹭喝?還是說——你是哪個富婆帶進來的小白臉?
傍上誰了?說出來聽聽,讓我們也開開眼。”
他回頭看了蘇雨凝一眼,擠了擠眼睛,像是在說“看我的,看我怎麼幫你出氣”。
那眼神里有邀功,有得意,還有一種“你欠我一個人情”的暗示。
蘇雨凝站在他身後,嘴角掛著笑。
那笑容很複雜。
有得意——看吧,葉辰,你現在被人當乞丐罵,你活該。
有快意——終於有人替我出這口氣了。
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她說不清那是什麼,像是心疼,又像是後悔,但很快就被她壓下去了。
不能心疼他,他不值得。
不能後悔,她沒有做錯任何事。
她等著葉辰發怒。
等著他像以前那樣,因為在意她而失去理智。
等著他像那次在新婚夜一樣,因為她去照顧蘇哲就醋意大發,離家出走,一個月不回來。
她太瞭解他了。
這個男人有多愛她,她比誰都清楚。
他接受不了她和別的男人親近,哪怕只是正常的社交,他都會吃醋,都會不高興。
有一次她跟一個客戶吃飯,回來晚了一個小時,他就在客廳坐了一個小時,一句話都沒說,臉色鐵青。
現在她挽著張明遠的手臂,讓張明遠摟著她的腰,讓張明遠的手搭在她身上——他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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