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葉無雙,恨張道然,恨所有人。
“張道然,我問你,你打算怎麼辦?你打算就這麼算了?”
張道然看著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
他原本想說“葉無雙是軍方代表,我們惹不起”,想說“這件事本來就是明遠不對在先”,想說“能保住命就不錯了”。
可他知道,這些話不能說,說了,海含韻會瘋。
“你說話啊!”海含韻的聲音更大了,“你是不是打算就這麼算了?你是不是打算讓明遠白白受這個罪?”
張道然低下頭。
“含韻,葉無雙是軍方代表,他的背景不簡單。我們……”
“不簡單?”海含韻冷笑了一聲,“他再不簡單,也不過是個軍方代表。
他還能大過天去?他把我兒子打成這樣,廢了我兒子,這個仇,我不能不報!”
“可是……”
“可是什麼?張道然,你是不是怕了?”海含韻盯著他,目光像刀子,“當初嫁給你,我還覺得你是個人物。
可如今自己兒子被欺負成這樣,你卻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還對著傷害你兒子的人感恩戴德,你……你不配為人夫!”
她喘了口氣,聲音更加尖銳。
“張道然,你不為我兒子出頭,那我就自己為他出頭!
我才不管他葉無雙是軍方代表還是大夏特使,敢如此欺辱我兒子,我海氏不出這口惡氣,誓不為人!”
說完,她彎下腰,輕輕摸了摸張明遠的臉。
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
她的眼淚滴在張明遠的臉上,一滴,兩滴,三滴。
“明遠,你等著。媽去給你討公道。媽一定不會讓你白白受苦。”
她首起身來,擦了擦眼淚,轉身大步往外走。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清脆,急促,像戰鼓。
門在她身後“砰”的一聲關上。
張道然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臉上火辣辣的疼,心裡空落落的。
他知道,海含韻這一去,事情就鬧大了。
海氏,京州數一數二的古武世家,在京州有著非凡的地位,遠不是世俗那些世家勢力可比。
海含韻是海老爺子的獨女,從小被捧在手心裡長大,嫁給他張道然,是下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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