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安靜下來,只有水龍頭滴水的聲音,嘀嗒,嘀嗒,像是在倒計時。
十分鐘後,鐵門被推開了。
三個人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箇中年男人,西十出頭,身材精瘦,面容清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中山裝,釦子系得整整齊齊,領口緊貼著脖子,不留一絲縫隙。
他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用髮膠固定住,紋絲不動。
他的手指很長,很細,像鋼琴家的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乾乾淨淨。
他走進來的時候,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可每一步都帶著一種說不出的壓迫感。
他身後跟著兩個年輕人,一男一女,都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
男的穿著黑色的作戰服,身材魁梧,滿臉橫肉,一看就是練家子。
女的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上沒有化妝,看起來很普通,可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兩把刀。
三個人走到地下室中央,站定。
那個中年男人環顧了一下西周,目光在周小曼和阿強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收回。
他看向兩個黑衣人,微微點頭。
“大人呢?”
“在外面。”
一個黑衣人回答。
中年男人點點頭,沒有再說話。
他走到鐵桌旁邊,把手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他的目光落在那張鐵桌上,像是在看一件熟悉的工具。
周小曼看著這個男人,心裡湧起一股巨大的恐懼。
她不知道為什麼害怕,可她就是害怕。
那個男人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的氣質,那種氣質讓她想起電影裡的劊子手,冷血,無情,不帶一絲煙火氣。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她的聲音尖銳,帶著哭腔,“我警告你們,不要亂來。
我是公民,我有權利……”
“權利?”
那個中年男人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很柔,像是一把絲綢劃過皮膚,可那柔和的背後,是冰冷的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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