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京州某小區。
周小曼坐在臥室的梳妝檯前，面前攤著筆記型電腦，旁邊放著一支錄音筆和一杯己經涼透的咖啡。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的文件一行一行地增加。
她的眼睛紅腫，眼眶下面有明顯的黑眼圈，嘴唇乾裂，臉色蒼白。
她己經連續工作了三個小時，從雲頂山莊回來之後，她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就坐在了這裡。
她不敢睡，也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是那個地下室，就是那根針，就是阿強慘白的肚皮和淒厲的慘叫。
她只能用工作來麻痺自己，把所有的恐懼都壓下去。
錄音筆裡播放的是今晚在暫坐間錄下的內容。
蘇雨凝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沙啞，哽咽，斷斷續續。
周小曼一邊聽，一邊把蘇雨凝說的話一字一句地敲進文件裡。
她的手指很穩，可她的手在發抖。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害怕葉無雙，還是在害怕蘇哲，還是在害怕那個她即將放出去的爆料會引發的後果。
她只知道，她必須做這件事。
葉無雙讓她做，韋春昂也讓她做，她沒有選擇。
她敲完最後一行字，放下錄音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她的腦子裡一片混亂，各種聲音在打架——葉無雙平靜的聲音，韋春昂嬌滴滴的聲音，阿強淒厲的慘叫聲，蘇雨凝哽咽的哭聲。
她揉了揉太陽穴，睜開眼睛，看著螢幕上那篇文件。
密密麻麻的文字，記錄了蘇雨凝今晚說的每一句話。
她把錄音聽了三遍，確保每一個字都準確無誤。然後她開始寫旁白。
每引用一句蘇雨凝的話，她就在下面寫一段自己的評論。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舞，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出來，像是在宣洩什麼，又像是在證明什麼。
她寫道：
“蘇雨凝說：‘小曼，你知道嗎？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沒有憤怒，沒有悲傷，什麼都沒有。
那種感覺，比殺了我還難受。
我跟他在一起三年，他從來沒有用那種眼神看過我。
以前他看我的時候，眼睛裡有光的。
”’。了有沒都麼什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