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瑞豐旁邊那個大校看到了燕南天肩章上的三顆星,臉一下子就白了。
他是大校,離將軍只差一步,可這一步,很多人一輩子都邁不過去。
而上將,那是他這輩子都夠不著的高度。
他的手開始發抖,茶杯在手裡晃了晃,茶水灑了出來,燙了他的手,他卻沒有感覺。
燕南天身後,雷霸天走了進來。一樣的墨綠色軍裝,一樣的三顆星——上將。
他的身材比燕南天還要高大,走進來的時候,像一堵移動的牆。
他的目光落在大校臉上,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是笑,是冷。
大校的腿開始發抖。
一個上將己經夠嚇人了,兩個上將?他的心開始往下沉,沉到谷底,沉到看不到底的地方。
雷霸天身後,沈驚鴻走了進來。
三顆星。
趙鐵軍走進來,周放走進來,吳崢走進來,鄭虎走進來,林嘯走進來,陳鋒走進來。一個接一個,每一個人都穿著墨綠色的軍裝,每一個人的肩章上都扛著三顆金色的星星。
十一個人,十一個上將。
法庭裡的人己經徹底安靜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是那種被什麼東西壓住了、喘不過氣來的安靜。媒體記者手裡的相機舉著,忘了按快門。
旁聽的群眾張著嘴,忘了合上。書記員手裡的筆停在半空,忘了落下去。整個法庭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所有的人都僵在那裡,一動不動。
李瑞豐旁邊的那個大校己經站起來了。不是他想站起來,是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站了起來。
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毫無血色,額頭上全是汗。
他看著那十一個上將,看著他們肩章上的星星,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完了,完了,徹底完了。
他一個芝麻大的大校,怎麼敢坐在那裡讓十一個上將旁聽?他有什麼資格?
他的腿在發抖,抖得像篩糠。
他感覺自己的褲襠裡一陣溫熱,然後是一陣涼意。
他尿褲子了。五十多歲的大校,尿褲子了。可他顧不上這些,他的腦子裡只有兩個字——完了。
李瑞豐坐在旁邊,看到大校的臉色,看到他那副樣子,自己的臉也白了。
他不知道葉無雙是誰,但他知道,能讓十一個上將跟在身後的人,不是他能惹的,不是任何人能惹的。
他的手指在發抖,茶杯從手裡滑落,摔在地上,碎了,茶水濺了一地,沒有人去撿。
審判席上,審判長的臉色也變了。他當了二十多年的法官,審過無數案子,見過無數被告,但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陣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