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沒有接話。
兩個人吃了一會兒,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聊北境的事,聊軍部的事,聊那些老戰友的去向。
沈清說她去年回了一趟北境,營地還在,人換了一大半,認識的不多了。
葉無雙說他三年沒有回去了,不知道那邊變成什麼樣了。
沈清說,將軍,您該回去看看。
葉無雙沒有說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這時候,餐廳門口走進來幾個人。
領頭的是一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一件花哨的花襯衫,脖子上掛著一根金鍊子,手指上戴著好幾個戒指,頭髮染成黃色,造型誇張。
他身後跟著三個同樣打扮的年輕人,一個個流裡流氣,嘴裡叼著煙,進來的時候東張西望,像是在找座位。
服務員迎上去,說了幾句什麼,花襯衫男人點了點頭,朝大廳裡面走。
經過葉無雙和沈清這張桌子的時候,他停下了腳步。
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眼睛裡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光。
“喲,這美女不錯啊。”花襯衫男人歪著頭,看著沈清,嘴角掛著一種油膩的笑,“美女,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跟哥幾個一起喝兩杯?”
沈清沒有抬頭,繼續吃菜。
她的筷子很穩,夾菜的姿勢跟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花襯衫男人見她不理,臉上的笑有點掛不住了。
他轉頭看了一眼葉無雙,目光裡滿是不屑。
葉無雙穿著家居服,不修邊幅,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一點都不像有錢有勢的樣子。花襯衫男人的膽子更大了。
“帥哥,你女朋友?借我們陪一會兒唄,不白借,今晚的酒水我包了。”
葉無雙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花襯衫男人。
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種平靜讓花襯衫男人心裡有些發毛,但他沒有退,他身後還有三個人,他不信這個穿家居服的男人敢怎麼樣。
沈清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
她的動作很慢,很優雅,像是在自己家裡一樣。
擦完嘴,她把餐巾紙放在桌上,抬起頭,看著花襯衫男人。
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她的眼睛很亮,像兩把刀。
“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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