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防線上,戰神殿的戰士們在連夜加固工事。
沙袋壘成的掩體一字排開,沙袋是麻布做的,有些袋子破了口子,沙子從裂縫裡漏出來,在地上堆成一小堆。
重機槍架在掩體後面,槍口對準裂谷的方向,槍管在探照燈的冷光下泛著鐵灰色的光。
探照燈的光柱在裂谷上空來回掃射,把黑色的霧氣照得一片慘白,霧氣在光柱中翻湧,像是有生命的東西。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抽菸,沒有人打盹。
每個人都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每個人都知道這一仗可能回不去。
有人在檢查槍械,有人在往彈匣裡壓子彈,有人在低頭寫著什麼——可能是遺書,可能是給家裡的話。
紙張被風吹得嘩嘩響,他們用手按住紙角,一個字一個字地寫,寫得很慢。
雷霸天站在防線的最前面,手裡拿著一把重型狙擊槍。
槍身很長,槍管比普通狙擊槍粗了一圈,子彈也是特製的,彈頭鍍了一層銀白色的金屬,據說對黑色怪物有額外的殺傷效果。
他的臉上那道疤痕在探照燈的光線下顯得更加猙獰,像是一條蜈蚣趴在他的左頰上,從眼角一首延伸到下頜。
他身後蹲著兩個狙擊手,正在檢查槍械,用棉布擦拭槍管,用通條清理膛線,動作很輕很仔細,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裂谷方向傳來一聲低沉的轟鳴。
那聲音不大,但很悶,像是從地心深處傳來的,震得地面微微發顫。
沙袋上的沙子被震得簌簌往下掉,探照燈的光柱也在微微晃動。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裡的動作。
雷霸天舉起手,五指張開,示意所有人安靜。
他側著頭,耳朵朝向裂谷的方向,仔細聽。
轟鳴聲持續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停了。
裂谷恢復了平靜,黑色的霧氣還在緩緩流動,像是剛才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所有人都知道,剛才發生了。
雷霸天放下手,對身邊的人說。
“報告大人,裂谷有異動。”
身邊的人拿起對講機,按下通話鍵。
“指揮部,前沿報告,裂谷有異動,重複,裂谷有異動。”
對講機裡傳來燕南天的聲音。
“收到。保持警戒,隨時報告。”
訊息很快傳到葉無雙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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