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步。
他的身體貼在那層看不見的屏障上，刀尖在屏障上劃出一道痕跡。
不是砍，是劃。
刀刃和屏障之間的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拿刀刮玻璃。
五步。
他的刀劈開了一道口子。
那是他燃燒內息之後的全部力量，一個點上的全部力量壓在這把短刀上。
這把雲中鶴送給他的短刀，刀身上出現了裂紋。
裂紋不是從刀刃開始的，是從刀背開始的，一點一點地蔓延開來，像冰面上裂開的紋路。刀在碎。
但刀尖己經劈開了屏障。
那層看不見的東西裂開了一道縫，剛好夠一個人透過。
葉無雙的身體從那條縫裡擠了進去，刀也碎了——不是斷成兩截，是從刀尖到刀柄，碎成了十幾片，金屬碎片落了一地，發出清脆的叮噹聲。
碎片中有刀背的，有刀刃的，刀柄上的絲線散開了，飄在黑泥上。
葉無雙手裡只剩一截刀柄，他丟下刀柄，赤手空拳。
他站在凌天面前，不到一步的距離。
他的嘴角彎了一下。
“五步。”
然後他一拳打在凌天臉上。這一拳沒有用內力，他的內力己經燒光了。
就是一個普通人用盡全身力氣的一拳，實打實地砸在凌天的臉上。
凌天的頭偏了一下，臉上多了一塊淤青。
凌天沒有躲，也沒有擋。
不是他躲不開，是他沒有想到。
他沒有想到一個古武者能劈開他的靈氣屏障，更沒有想到這個人劈開屏障之後沒有用武器，是用拳頭。
裂谷裡安靜了幾秒。
那些散落在地上的金屬碎片還在微微顫動，刀柄上的絲線浸在黑泥裡，慢慢地被泥漿吞沒。
凌天站在那裡，歪著頭。他抬起手，摸了摸被打中的那半邊臉。
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帶著嘲諷意味的輕笑，是一種很奇怪的、發自內心的笑。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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