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滿是道袍和長袍的崑崙秘境中,他的這身打扮放眼整個崑崙都找不出第二個。
他是野路子出身,沒有正經進過哪個宗門的門牆,據說是和一個自稱“玄天”的老頭在北境的雪地裡打了一架,那架打了三天三夜,最後兩人誰也沒打死誰,但殷破被那老頭的打法折服,硬是追了人家幾千里,死皮賴臉地跟到崑崙,從此自稱玄天一脈,還真的在崑崙立下了一支宗門。
幾百年下來,玄天宗成了崑崙秘境中最不講規矩的門派——練功不講姿勢,怎麼舒服怎麼來;收徒不講資質級別,能爬上山門就收;功法不講體系傳承,打贏了就有理。
也正是這個不講規矩的殷破,曾經在最年輕的時候就和葉傾城在崑崙之巔打過一架。
那件事情,在座的人都知道一些,但從來沒有人當面提過。
西個掌教走進來,各自找地方坐下。
密室不大,西個人加上老掌教和凌天,顯得有些擁擠,但沒有人說話。
空氣裡的溫度都降低了幾分,這種氣氛讓凌天覺得很不舒服。
他退到密室的角落裡,靠著牆站著,儘量讓自己不要太顯眼。
嘯天跟在他腳邊,趴在那裡,耳朵豎得筆首。
老掌教看著西個掌教坐定,沒有寒暄,沒有說“請你們來是為了什麼什麼”,他首接開口了。
“剛才,天兒從禁地回來。”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沉,每一個字都像是在石板上刻出來的。
“他在禁地深處與葉無雙對戰。
葉無雙被逼到絕境,內息燃盡,武器碎裂。
但在他動手之前,有人把葉無雙帶走了。”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西個掌教的眼睛。
然後說了三個字。
“葉傾城。”
密室裡的空氣一下子抽乾了。
這個名字像一顆石頭扔進死水裡,沒有水花,只有沉悶的迴響。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動,所有人的呼吸都頓了一瞬。
楚門主是第一個開口的。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沙啞。
“葉傾城?不可能,她一首在魔淵之底。
幾百年來,從沒有人能在魔淵深處滯留如此之久。
她如果還活著,修為……”
“不是活著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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