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至沒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螢幕上彈出一篇又一篇論文，都是古武界公開發表的研究資料，有些是幾十年前的，紙張泛黃，字跡模糊，被她一頁一頁地掃描進電腦裡。
她看得很快，眼睛在螢幕上來回掃視，手指時不時地在觸控板上劃一下，放大某一頁，縮小某一頁，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小陳不敢再問了。她悄悄退了出去，關上門。
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夏至敲擊鍵盤的聲音，從門縫裡漏出來，嗒嗒嗒嗒，又密又急，像是在下一場暴雨。
天玄門。
百里冰兒回到山門的那天，天上下著小雨。
她穿著一件白色道袍，左肩上的傷己經結痂了，但手臂抬起來的時候還會隱隱作痛。她沒有去正殿見掌教，也沒有回自己的住處。
她首接去了後山的閉關洞府。
洞府不大，開鑿在山體內部，石壁上刻滿了天玄門的功法符文。
門口有一層淡淡的光幕，是歷代掌教加持的封印，防止外界干擾。
百里冰兒站在洞府門口，伸出手，按在光幕上。光幕波動了一下，裂開一道口子。
她走進去，光幕在她身後合攏。
掌教雲隱真人站在正殿的窗前，看著後山的方向。
雨霧遮住了大半座山，只能隱約看到閉關洞府的位置，那裡有一層淡藍色的光在閃爍，很弱，但在雨霧中格外清晰。
清月師叔站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茶，茶己經涼了。
“掌教，聖女她——”
清月的聲音帶著幾分擔憂。雲隱真人沒有回頭。
“她不會有事。”
清月低下頭，看著手裡那杯涼透的茶。
“我不是擔心她的安全，我是擔心她的心，她跟葉無雙——”
她沒有說下去。
雲隱真人的手在窗臺上輕輕敲了兩下。
“她的事，她自己會處理。她是天玄門的聖女，她知道自己的責任。”
他的聲音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她也是葉無雙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後山的洞府裡，百里冰兒盤腿坐在石臺上。
長劍橫放在膝上，劍鞘上還沾著禁地的灰塵。
她沒有擦，也沒有動。她閉著眼睛，呼吸綿長而均勻，體內的內力在經脈中緩慢流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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