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公文包裡抽出那份徵地通知,舉到老吳面前。
“老東西,你睜大眼睛看清楚了,這可是京州府批的文。
這片地要拆了重建,你家葉無雙也不敢不同意。
你一個看門口的老頭子,就別在這裡礙事了,不然,老子先拆了你這身賤骨頭。”
說完,他轉頭對挖掘機司機喊了一聲:“時間到了,葉家老宅阻礙施工,己然違法,砸,給我砸!”
老吳的木棍卻突然橫過來,一棍砸在劉經理的手腕上。
劉經理慘叫一聲,手裡的檔案飛了出去,被風吹散,紙頁在空中翻了幾圈,落在挖掘機的履帶下面。
他捂著右手腕,臉漲得通紅,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老不死的,你——你敢打我?”
老吳把木棍拄回地上,像什麼事都沒發生一般看著劉經理:“我說了,這是葉家的房子。
沒有葉家人的同意,誰也不能拆。
你個不知道從哪個孃胎裡滾出來的混賬東西,你再敢動一下試試?老子砸爛你的腦袋。”
劉經理捂著手腕往後退了兩步,臉上的肌肉扭曲著,一半是疼,一半是怒。
他猛地轉過頭,對身後的工裝男人們吼了一聲:“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把這幾個老東西拉開!”
七八個工裝男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人遲疑,但站在前面的兩個己經拎著鐵鍬衝上去了。
鐵鍬頭擦著地面劃出一聲刺耳的尖響,揚起來的灰塵在晨光裡打著旋。
老吳沒有動。
他身後忽然閃出一個人影,快得像一陣風。
老趙從老吳右側掠過去,單手一伸,抓住了衝在最前面的那根鐵鍬的木柄。
那個工裝男人一愣,想往回拽,拽不動。
老趙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扣在木柄上,紋絲不動。
工裝男人漲紅了臉,兩隻手一起上,肩膀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老趙還是紋絲不動。
然後老趙手腕一翻,往下一壓。
鐵鍬柄帶著那個工裝男人一起往下栽,他整個人失去了重心,踉蹌了兩步,膝蓋磕在青石板上,咚的一聲,疼得他齜牙咧嘴。
老趙把鐵鍬奪過來,隨手往旁邊一甩,鐵鍬在空中翻了兩圈,插進牆根的花壇裡,鍬頭入土三寸,木柄嗡嗡地抖著。
第二個工裝男人舉著撬棍衝上來。
他比老趙高半個頭,年輕,胳膊粗壯,掄起撬棍朝老趙的肩膀砸下來。
老趙沒有躲,側身往前跨了一步,肩膀撞進對方的懷裡,右手反手一抄,扣住了撬棍的中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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