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在他身後關上了。
蘇雨凝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看了很久。
天花板是灰色的,木質的樑柱上佈滿了歲月的裂紋。
窗外,老槐樹的枝丫在風中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她慢慢坐起來,拉起被褥蓋住身體。
她的臉上還殘留著剛才的潮紅,但眼睛裡己經沒有那種迷離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苦澀的嘲諷。
她說不上來。
她只知道,作為一個女人,她哪裡不寂寞?和葉無雙結婚的那些日子,他雖然總是不說話,總是板著臉,但在床上,他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
那些深夜裡被他緊緊摟住的感覺,那些事後他幫她擦掉額頭上汗水的溫柔,那些她在他懷裡沉沉睡去的安穩——那些東西,是她和葉無雙之間少數真實存在過的溫暖。
可剛才,他把她推開了。
呵呵。
她才想起來,他們己經離婚了。
她沒有任何資格要求他碰自己。
她沒有任何資格期待他回頭。
她的眼淚流了下來。
不是因為被拒絕,是因為她想起來了——新婚夜,是她先丟下他的。
是她接到蘇哲的電話,穿上衣服跑出了婚房,把他一個人丟在那裡。
如果當時她沒有走,現在的一切都會不一樣嗎?
她不知道。
她把臉埋進被褥裡,哭得渾身發抖。
第二天清晨,葉無雙坐在堂屋的門檻上,手裡攥著那兩塊玉。玉身還是冰涼的,沒有任何反應。
他己經連續幾天沒有合過眼了,眼睛下面有深深的青影,但精神卻異常清醒。
古修境界不需要太多睡眠,這是好處,也是折磨——清醒的每一刻,都在提醒他失去了什麼。
身後傳來腳步聲。
蘇雨凝從東廂房裡走出來。
她己經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頭髮也重新梳過了,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昨天的淚痕,但眼睛己經不紅了。
她走到葉無雙身後,站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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