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償命!”
“修羅?呸!今天讓你變成死羅!”
“凌遲!凌遲!凌遲!”
聲浪震得蒼梧山的樹葉都在發抖。
慕容天站在聲浪的最前端,蒼白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笑容。
他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從父親慕容雄的屍體被運回青城的那天起,他每天晚上都跪在靈前發誓——一定要讓葉無雙跪在父親靈前,磕頭認罪,然後一刀一刀地剮了他。
今天,這個誓言就要兌現了。
在廣場東側的高臺上,設了一排旁聽席。
旁聽席上坐著七個人,五男二女,都穿著大夏高層的制式黑袍,胸口繡著金色的國徽。
他們坐在那裡,沉默著,臉上的表情像是用石頭刻出來的,看不出任何傾向。
七個人的正中間,坐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
雲中鶴。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軍裝,軍裝上沒有任何勳章和裝飾,只有領口處彆著一枚小小的鐵劍徽記——那是戰神殿退役老兵的標識。
他的背挺得很首,雙手平放在膝蓋上,指節粗大,虎口上全是老繭。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臉上的皺紋很深,但那雙眼睛還是和二十年前一樣銳利,像兩把沒出鞘的刀。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耳邊是震天的叫罵聲,慕容天那聲“凌遲”喊得最響,廣場上幾百個人跟著一起喊,聲浪幾乎要把天刑臺掀翻。
這些聲音鑽進他的耳朵裡,他卻像什麼都沒聽到一樣,只是坐在那裡,一動不動地看著天刑臺上那張空著的被告席。
但坐在他旁邊的人能看到,他的指節在微微發白。
坐在雲中鶴左邊的是大夏高層特使,一個面容白淨的中年文官,姓周,名文淵。
他湊到雲中鶴耳邊,壓低聲音說:“雲老將軍,令徒今天怕是要栽了。
這陣仗,天玄門也兜不住。”
雲中鶴沒有看他,聲音沙啞而平緩:“周大人是來看審判的,還是來判案的?”
周文淵碰了個軟釘子,笑了一下,坐首了身子,沒有再說話。
雲中鶴的目光穿過人群,落在廣場後方那座緊閉的銅門上。
銅門後面是通往天玄門內門的通道,他知道葉無雙就在那裡。
他不知道這個徒弟現在是什麼心情——害怕?憤怒?還是和他一樣,把所有情緒都壓在心底,等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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