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兒張了張嘴,正要說什麼,夏至己經繼續往下說了。
“所以我建議你把主線路也換了。
電纜我己經幫你訂好了,二十五平方的銅芯線,最大負載一百安,足夠你再加一臺中央空調,下午就能送到。”夏至把雷射測距儀收進口袋,拿出一張摺好的圖紙遞給林婉兒,“這是新的電路改造方案,每個房間的插座位置和負載分配都標好了,施工隊按這個圖做就行。”
林婉兒接過圖紙,展開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電路圖,標註清晰,尺寸精確,連每個插座的高度都標到了毫米。
她抬頭看著夏至,愣了好一會兒。
“你不是來潑我冷水的?”
“不是。”夏至推了推眼鏡,“你是出錢的,我是出方案的。
你昨天在葉伯父靈位前說了,咱們雙贏。
我只是把你的口頭協議落地執行。”
林婉兒笑了。
那笑容不是平時那種得意洋洋的笑,而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她在夏至肩膀上用力拍了一下,然後轉過身對著工頭揚了揚手裡的圖紙:“按這張圖來,主線路也換。
電纜下午到,你們先把室內線布好。”
蘇雨凝站在東廂房門口,看著夏至和林婉兒之間的默契配合。
她嘴角那個微笑還在,但她握著門框的手指己經微微發白了。
昨天在大堂,她是一個站在門口的外人。
今天在院子裡,她仍然是一個站在門口的外人。
林婉兒出錢,夏至出技術——兩個人各司其職,配合得天衣無縫。
而她,什麼都插不上手。
她唯一能插手的領域是“以前”——但“以前”己經被夏至的資料撕爛了,被林婉兒的“未來兒媳”碾碎了。
她正準備轉身回東廂房,林婉兒忽然叫住了她。
“對了,蘇小姐,剛才說到你的東廂房——空調和電路改造是整座宅子一起做的,東廂房也會裝。
你不用謝我,謝葉伯父就行。”
蘇雨凝轉過身,臉上重新堆起那個得體的微笑:“謝謝婉兒姐。也謝謝葉伯父。”
她頓了頓,聲音變得更輕更柔。
“不過東廂房那邊通風好,夏天也不太熱,冬天多蓋一床被子就行了。
倒是婉兒姐住的西廂房,下午西曬厲害,空調裝在西廂房確實更急一些。
我這邊不著急,你們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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