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從她身邊走過,走出堂屋的門,站在屋簷下。
雨還在下,細密的雨絲從屋簷上滴落下來,在他面前形成一道透明的簾子。
蘇雨凝轉過身,看著他的背影。
她的眼睛通紅,眼淚終於掉了出來。她抹了一把眼淚,但眼淚越抹越多。
“葉無雙——你走了,我怎麼辦?你不是要償還蘇家先祖的恩德嗎?你就是這麼償還的?”
“蘇雨凝,你的修為己經夠自保了,我母親託付給我的事,我做到了,蘇家先祖的恩德,到此為止。
畢竟,我也真的沒有義務來替整個大夏來償還你們蘇家的所謂恩情。
能放下我們之間的恩怨,照顧你這麼久,還把我母親守護的功法傳給你,算是仁至義盡了。
所以,從今天起,你走你的陽關道,我走我的獨木橋,我們之間,再無牽扯。
至於你死不死的,說真的,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葉無雙說完這句話,轉身就走進了紛紛揚揚的秋雨裡。
蘇雨凝站在堂屋門口,看著他穿過院子,推開院門,身影消失在巷子的雨幕中。
她往前追了一步,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什麼,但手指只抓到了一把雨水。
她停在院門後面,手還伸在半空中,雨水打在手掌上,冷得她打了個寒顫。
她想追上去,想攔住他,但她知道她攔不住。
而且,好像從開始到現在,她從來沒有攔住過葉無雙。
以前他是她的丈夫,她攔不住他。
現在他什麼都不是了,她更攔不住。
她靠在院門旁邊的牆上,身體慢慢滑下去,蹲在地上,把臉埋在膝蓋裡。
就在這時候,西廂房的門忽然打開了,林婉兒從裡邊走出來,手裡拎著她那隻限量版的行李箱,看樣子,林婉兒早就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而且,她也知道葉無雙會在今日離開。
這讓蘇雨凝心裡更加難過,敢情,只有她不知道葉無雙今日離開?
林婉兒站在屋簷下,看了一眼蹲在院門口的蘇雨凝,臉上沒有什麼表情。
剛才堂屋裡的爭吵,她都聽到了——蘇雨凝的尖叫,葉無雙平靜的聲音,最後那句“你死不死,和我沒有關係”。
她沒有幸災樂禍,也沒有覺得蘇雨凝可憐。
她只是覺得,這場西個女人圍繞一個男人的戲,終於演完了。
“夏至,你收拾好了嗎?”
林婉兒回頭朝西廂房裡問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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