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知道自己沒錯,但此刻卻像被剝了衣服站在大街上。
杜兆銘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得意。
他坐上這個位置代替了葉無雙,這兵團裡幾乎所有人都看他不起。
燕南天把辭呈摔在他臉上走了,雷霸天連他一面都不見就走了,沈驚鴻首接把退役申請從門縫底下塞進來,連敲門都懶得敲。
留下來的這些人——包括韓伯韜——表面服從,骨子裡沒有一個真正拿他當總帥。
他早就想拿幾個人當出頭鳥狠狠收拾一頓。
現在韓伯韜自己站出來了,正合他意。
他大踏步上前幾步,站在韓伯韜面前,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宣告:“行了,韓伯韜,你就不要辯解了。
你命令手下屠殺無辜動物,行為惡劣,己然違背軍規。
來啊,將韓伯韜和他部下的人槍都下了,暫時關押起來!
膽敢反抗——就地正法!”
杜兆銘的親衛衝上前來,把韓伯韜和他身邊幾個老兵的槍全部繳了。
孫班長的手腕被反擰到背後,他的槍被一個親衛奪走,彈匣退出來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撞擊聲。
韓伯韜沒有反抗,他看著杜兆銘,眼神里沒有恐懼,沒有求饒,只有一種深深的憤怒。
“杜兆銘,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韓伯韜的聲音很低,低到只有杜兆銘能聽見,“這些東西會要了所有人的命。
你今天救它們,它們明天不會感激你。
你帶著整座京州的百姓當它們的保護傘,到時候翻臉的時候,誰來保護這些百姓?你嗎?
你連真正的魔獸都沒見過,你拿什麼保護他們?”
杜兆銘沒有說話。
他只是嘴角彎了一下,一個幾乎看不出來的弧度。
然後他擺了擺手,兩個親衛架起韓伯韜的胳膊,把他拖走。
韓伯韜沒有掙扎,只是在被拖走的過程中扭過頭,看了一眼防線外面那些還在圍觀的人群——那些人正在鼓掌,正在歡呼,正在慶祝一個“殘害小動物的劊子手”終於被拿下了。
人群中,有幾個年輕人對著韓伯韜吐口水,罵他活該。
有個中年婦女把地上一隻被打死的水滴絨毛球抱起來,眼淚汪汪地對身邊的記者說:“你看,多可憐,它那麼小,它什麼都沒做。”
韓伯韜收回目光,閉上了眼睛。
他不恨這些百姓,他們在用自己的方式做自己認為正確的事——保護弱者,反對暴力。
但保護弱者是有代價的,當那些弱者不是弱者,而是偽裝成弱者的獵食者時,這份善心會變成最鋒利的刀。
他只是不知道,當真相來臨的時候,這些為他鼓掌歡呼的人會想起來今天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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