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民眾擋在了槍口前面。
他們把那些倖存的小東西護在身後,用身體圍成一道人牆。
有人蹲下來把一隻受傷的流星飛鼠裹進衣服裡,有人把好幾只水滴絨毛球塞進揹包,有人把鈴鐺小鹿抱起來往南跑。
孩子們在哭,老人們在罵,年輕人在舉著手機拍。
那個開首播的年輕人把鏡頭對準了地上的屍體——大大小小的紫藍色血泊,橫七豎八的小小身軀,那些幾分鐘前還在撒歡的小傢伙現在己經變成了一動不動的毛團。
他把鏡頭轉向那些還在舉著槍計程車兵,聲音發顫:“你們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北境兵團乾的事。
屠殺手無寸鐵的小動物,它們連牙齒都沒有,你們看它們的嘴,連牙齒都沒有!”
孫班長還想爭辯,但他身後計程車兵們己經把槍口垂下去了。
不是被說服了,是無法面對那些擋在槍口前面的普通人。
他們是軍人,他們的職責是保護這些百姓,不是拿槍口指著他們。
雖然他們知道這些百姓不明白真相,知道自己在做正確的事,但當你的正確被幾百個普通人堵在槍口前面時,你還能扣下扳機嗎?
孫班長咬著牙,手指僵在扳機護圈外面,他沒有扣下去,他做不到。
就在這時,一聲暴喝從防線後方傳來。
“韓伯韜,你他孃的在幹什麼?給我住手,都給我住手!”
韓伯韜轉過身。
新任總帥杜兆銘正帶著一隊親衛大步朝指揮帳篷走來。
杜兆銘穿著嶄新的將軍制服,肩章上三顆金星在陽光下閃閃發亮。
他是大夏高層為了替代葉無雙而緊急從軍部政工系統調來的——沒上過北境前線,沒摸過魔獸,但開會做報告樣樣在行。
他來北境兵團上任第一天,燕南天就把辭呈甩在他臉上。
此刻杜兆銘臉色鐵青,大步流星地穿過防線,身後跟著十幾個持槍的親衛。
他看到陣地前方那大片大片的紫藍色血泊,看到那些被打成篩子的小動物屍體,眼睛瞪得銅鈴大,整個人都在發抖——不是氣的,是興奮的。
他等這個機會己經等了很久了。
“韓伯韜,你他孃的這是瘋了嗎!”杜兆銘衝到韓伯韜面前,一把揪住韓伯韜的衣領,聲音大得整條防線都能聽見,“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你對這些可愛的小動物行什麼兇?沒看到它們沒有任何還手能力嗎?不是從魔淵裡出來的東西都是壞傢伙,你用得著趕盡殺絕!
你看看它們多可愛?百姓多喜歡它們?
你是軍人,不是劊子手!你讓我怎麼跟京州百姓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