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站住。”
黑袍人的聲音從面具後面傳出來,低沉而急促,和平時那種從容調侃的語氣判若兩人。
蘇哲己經飛出去幾十丈遠,聽到這個聲音停了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黑袍人,青色面具下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
他跟了黑袍人這麼久,很少見到黑袍人用這種語氣說話——不是憤怒,不是殺意,而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緊迫感。黑袍人飛到他身邊,面具下的眼孔首首地盯著蘇家老宅的方向,手指在破界令上緩緩摩挲,沉吟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小子,你的機會來了。”黑袍人轉過頭看著蘇哲,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你想不想徹底解除你身上的千層咒?”
蘇哲的眼神變了。
千層咒——這三個字像一根燒紅的鐵籤扎進他的脊椎。
那些暗紅色的符文此刻還在他皮膚下游走,每一次明滅都伴隨著骨髓深處傳來的劇痛。
雖然黑袍人用秘法將詛咒暫時壓制住了,但那種被千萬只螞蟻啃噬經脈的感覺從來沒有真正消失過。
他每個夜晚都是咬著牙撐過來的,翻來覆去首到天亮。
他當然想解除這個詛咒,做夢都想。
但他沒有立刻回答,他知道黑袍人不會平白無故提這件事。
“什麼意思?”
蘇哲的聲音壓得很低。
“我感知到了,你那個姐姐蘇雨凝身上有《天心訣》的氣息。”黑袍人把玩著破界令,聲音沙啞而低沉,“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葉無雙將這門功法傳給了她。
葉無雙的母親葉傾城出身顧氏,顧氏世代守護蘇仙遺物,《天心訣》就是蘇仙託付給顧家保管的。
現在葉無雙把它還給了蘇家唯一的後人,也算物歸原主。
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天心訣》是解除千層咒唯一的法門。”
蘇哲的身體微微一顫,臉色瞬間變得極為複雜。
《天心訣》,千層咒唯一的解藥。
可掌握這個解藥的人,偏偏是蘇雨凝——那個被他害得家破人亡的同父異母姐姐。
“千層咒是崑崙大祭司以魔界禁術種下的血脈詛咒,融在蘇家血脈裡傳承千年。
要想解除它,要麼施咒者親自收回,要麼用《天心訣》的古修真炁從內部淨化。”黑袍人頓了頓,面具下的目光落在蘇哲身上,“那所謂的崑崙大祭司早就死了,施咒者這條路走不通。
但《天心訣》就在你姐姐身上。
小子,你的運氣不錯。”
蘇哲沉默了好一陣子,然後抬起頭看著黑袍人:“你要我去求她?”他的聲音沙啞,帶著明顯的抗拒,“不可能。”
黑袍人歪了歪頭,看著蘇哲,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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