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刀蓄勢己久,快如閃電,角度刁鑽——從頭頂斜上方垂首刺入,無論霍北川往哪個方向閃避都來不及。
但霍北川畢竟是歸真境中期的劍修,常年將兩柄飛劍溫養在丹田中的劍修與本命飛劍之間有著超越神識的本能感應。
在葉無雙左手拍向守心劍的瞬間,短劍便感應到了危險自動激射而起,劍尖在千鈞一髮之際擋在了霍北川后頸與葉無雙刀尖之間。
刀尖與劍鋒猛烈碰撞炸開一團刺眼的火星,護體的守心劍被葉無雙這一刀震得倒飛出去,刀尖雖然被擋偏了三分仍然刺入了霍北川的右肩,刀鋒貫穿肩胛骨從肩前透出。
鮮血噴濺在鷹嘴巖上,霍北川悶哼一聲身體往前踉蹌了兩步,與此同時懸在身側的長劍破雲劍己經朝葉無雙的方向激射而來。
葉無雙左手拔出背上龍吟劍,劍身出鞘的瞬間雪白的劍鋒在霧中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龍吟之聲震徹整個黑風谷。
龍吟劍與破雲劍在半空中狠狠撞在一起,劍鋒碰撞的火星在霧中炸開,將周圍的霧氣都震散了幾分,照亮了兩張近在咫尺的面孔。
霍北川捂著右肩轉過身來,蒼白的臉上寫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
右肩的傷口血流如注,整條右臂己經抬不起來了。
他看著站在鷹嘴巖上那個手持短刀與龍吟劍的鐵面人,瞳孔猛地收縮——葉無雙,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他不是應該從谷底走進伏擊圈嗎?
怎麼可能出現在鷹嘴巖上、出現在他的身後?這鷹嘴巖高出谷底數十丈,兩側絕壁光滑如鏡,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
而且三個初窺境、六柄陣眼之劍、困仙劍陣——如果葉無雙是從山壁上摸過來的,那三個初窺境呢?困仙劍陣呢?
“葉無雙!”霍北川厲聲喝道,聲音因為肩傷而帶上了幾分沙啞,但語氣中的震驚與暴怒依然清晰可辨,“你——你怎麼會在我身後!我的人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葉無雙沒有回答。
他甩掉短刀上的血跡,將龍吟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龍吟之聲在峽谷中迴盪不息。
鐵面具下的那雙眼睛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你的人?”他開口了,聲音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己經發生的事實,“如果你說的是那三個守在陣眼旁的初窺境,他們己經沒了。
你們處心積慮設下的困仙劍陣,也沒了。”
霍北川瞪大了眼睛,嘴唇翕動了幾下。
三個初窺境——沒了?困仙劍陣——沒了?就這麼沒了?
那可是千劍峰培養了數十年的年輕一代精英!
三個初窺境聯手,配合困仙劍陣,就算是對上歸真境也能困住至少一盞茶的時間。
可現在葉無雙說他悄無聲息地把他們全部解決了,連一絲動靜都沒有?他怎麼可能做到?
就算是歸真境巔峰,也不可能在完全不驚動其他人的情況下同時解決三個初窺境!
除非他根本就不是從谷底進來的,而是從山壁上摸過來的,從背後先拔了三個陣眼,再摸到鷹嘴巖上對他下手。
但山壁陡峭如削,沒有任何借力點,葉無雙是怎麼做到的?更重要的是,他是怎麼知道伏擊部署的?難道有人走漏了訊息?
“不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