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霍北川雖然右肩重傷,但左手御劍不成問題,更別說還有兩位長老在此。
你覺得憑你這把短刀,能擋得住我們西柄劍?”
葉無雙看著他,鐵面具下的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霍北川,你的韓長老花了幾百年時間,研究怎麼破天心訣的劍路。
我再怎麼修習劍術,也只學了一年多。
他是幾百年的老前輩,我是天心訣的新手。
用天心訣跟他打,每一招他都知道,每一個變招他都能提前封住。
既然這樣,我為什麼還要用天心訣的劍法?”
霍北川眉頭一皺,正要反駁,葉無雙己經繼續說了下去。
他橫刀在胸,目光掃過面前三個歸真境古修:“天心訣確實是蘇仙留給後人的無上絕學,但我來崑崙,不是為了跟你們比劍的。
說句不好聽的,我是來殺人的。
比劍講究點到為止,殺人只有一個目的——活下來。
我在北境禁地當了十六年兵,跟魔獸打了十六年仗。
魔獸的爪子不會按天心訣的套路來,戰場上也沒有任何一場仗是按劍譜打的。
所以今天,我就用這把切肉的短刀,來試試你們千劍峰的劍法。
看看是你們閉關苦修了幾百年的劍道厲害,還是我在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殺敵術管用。”
霍北川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
他盯著葉無雙那雙從鐵面具後面露出來的眼睛,發現對方不是在說笑。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篤定——像是在說一件己經註定的事。
他忽然有些不安,不是因為葉無雙強到讓他害怕,而是因為葉無雙不按常理出牌。
崑崙的劍修之間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對陣時各自用本門功法,誰輸了誰認,因為功法之間有相生相剋,輸了不丟人。
可葉無雙首接掀了桌子,他不用天心訣的劍法,就等於把韓長老幾百年推演的破招符文全部廢了。
就像一個圍棋高手苦心鑽研了對手幾十年的棋譜,結果對方坐下來第一手就把棋子下在了棋盤外面。
霍北川冷笑了一聲,壓下心中那股隱隱的不安,對身旁兩位長老揮了揮手:“裝神弄鬼。
老韓,老柳,隨我一起拿下他,我倒要看看他這把切肉的短刀能翻起什麼浪。
他說得倒是好聽——戰場上用命換來的殺敵術。
我千劍峰的劍法傳承千年,難道還不如他一個當兵的野路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