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峰主小心!”
韓長老厲聲喊道,古劍上的破招符文瘋狂閃爍,他拼盡全力朝葉無雙刺去,但己經來不及了。
葉無雙的短刀比他的古劍快了不止一瞬。
短刀落下。
刀鋒從霍北川右肩那道被貫穿的傷口處切入,沿著肩胛骨的縫隙往下劈。
刀刃與骨頭碰撞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像是砍斷了一根曬了許久的乾柴。
霍北川的右臂齊肩而斷,斷臂握著守心劍掉在地上,手指還死死攥著劍柄,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鮮血從斷口處噴湧而出,濺了葉無雙一身,也濺了韓長老和柳長老一臉。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了。
霍北川低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右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不是冷靜,是劇痛來得太快,他的大腦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份痛覺訊號。
他看著地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斷臂,看著那隻還攥著守心劍的手,忽然產生了一種荒謬的錯覺——那隻手好像不是他的。
但那就是他的手。
那是他握了幾百年劍的手,是他作為千劍峰峰主的象徵,是他畢生修為的依託。
現在那隻手躺在碎石地上,手指還在微微抽搐,像是在跟他做最後的告別。
然後劇痛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從右肩的斷口處席捲全身,他的臉在一瞬間扭曲得不成人形,張開嘴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那慘叫聲中夾雜著恐懼、憤怒、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絕望。
他踉蹌後退了好幾步,後背撞在身後巖壁上,緩緩滑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左手捂著右肩的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怎麼都止不住。
韓長老與柳長老同時僵在原地。
他們的目光落在葉無雙手裡那把還在滴血的短刀上,又落在鷹嘴巖上那條還在抽搐的斷臂上,再看向靠在巖壁上臉色慘白如紙的峰主,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不敢置信,從不甘變成了恐懼。
柳長老握著雷音劍的手微微發抖——他修煉雷音劍訣數百年,從初窺到歸真,從弟子到長老,經歷過無數次生死搏殺,但他從未見過這種打法。
精準,狠辣,一擊斃命,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沒有任何可以預判的前兆。
葉無雙從正面突破,用一把切肉的短刀斬下了千劍峰峰主的手臂,而他們三個歸真境從頭到尾都沒能攔住他。
這己經不是修為了,這是殺人的本能。
這個人的每一招每一式都不是從劍譜上學來的,是從死人堆裡撿回來的。
他忽然覺得自己修煉了幾百年的雷音劍訣在葉無雙面前像紙糊的一樣。
不是雷音劍訣不夠強,而是葉無雙根本不給他發揮的餘地。
每一次他的雷音劍即將命中,葉無雙都能用最樸素的翻滾和側身躲開;每一次他以為葉無雙己經無力反擊,葉無雙的短刀就會出現在他最意想不到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