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將油燈撥亮了些,昏黃的光映在蘇哲臉上。
他也沒問蘇哲叫什麼,開門見山地說:“給葉無雙傳訊息,風險比普通的天字任務還大。
葉無雙現在是崑崙十二峰的眼中釘,誰跟他沾上關係都得掉層皮。
你這單生意,得加價。”
蘇哲沒有廢話,將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掏出來放在桌上——幾塊靈石,幾枚丹藥,還有一柄從玉雪宮帶出來的短劍。
這些東西加起來價值不菲,是他這些年在崑崙積攢的全部家當。
他看著老頭,一字一頓:“就這麼多,夠不夠。”
老頭掃了一眼桌上的東西,用蒲扇撥了撥那幾塊靈石的成色,又拿起短劍抽出半截看了一眼刃口,沉默片刻後點了點頭:“夠。說吧,傳什麼。”
“黑袍人要血祭蘇雨凝,速來蘇家祖地。”
蘇哲沒用“大祭司”這個稱呼——在崑崙這三個字是禁忌中的禁忌,天機樓雖然什麼都敢做,但也犯不著為了一單生意去觸這個黴頭。
黑袍人,就夠了。
老頭正在往玉簡上刻字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蘇哲,老花鏡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
沉默片刻後他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將訊息刻入玉簡,又取出一枚小巧的傳訊符貼在玉簡上。傳
訊符亮起一道幽光,訊息己經發出去了。
蘇哲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又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
老頭放下玉簡,等著他開口。
“我要你們把我打成重傷,然後送到北岱山外圍,靠近地宮入口的地方。
打得越重越好,斷幾根骨頭最好,內傷也來一點,總之要看起來像是被人往死裡揍過。
如果有人問起來,你們就說不知道,什麼都不知道。
一切由我自己解釋。”
老頭放下了手中的蒲扇,第一次認真地打量起眼前這個年輕人。
他在天機樓幹了大半輩子,見過無數稀奇古怪的客人——有出重金買自己仇家人頭的,有拿全部家當換一個宗門秘密的,甚至有拿命換情報的。
但自己出錢請人把自己打個半死再扔回去的,這還是頭一回。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重新開口:“你確定?”
“確定。”
“骨頭斷幾根,內傷也得有,還得看起來像是被人往死裡揍過。這下手可不輕。
你這身子骨本來就虛,萬一扛不住——”
“扛不住是我的事,與你們無關。”蘇哲打斷他,語氣平靜得不像在談論自己的生死,“你們只管動手,留一口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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