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無雙愣住了，沒想到，古月會如此說出這樣的話。
她這是什麼意思？
古月站在門口，負手而立，望著夜空中那輪冷月，沉默了很長時間才緩緩開口：“葉無雙，你可知道，那些所謂的魔獸是怎麼來的嗎？”
葉無雙靠在木牆上，右胸的貫穿傷還在隱隱作痛，聽到這個問題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在北境禁地和魔獸打了十六年仗，殺過的魔獸不計其數——三眼魔狼、骨甲人形怪、暗紅色肉塊、淫獸魔龍，每一種他都能閉著眼睛畫出它們的要害。
但魔獸是怎麼來的？他只知道它們是從魔淵裂縫裡爬出來的，是從魔界通道湧入大夏的入侵者，至於更深的根源，他從沒想過。
黑袍人說魔界是真實存在的，母親也說過魔界通道一旦開啟整個大夏都會變成煉獄——他一首信以為真。
“自然是從魔界來的。”
葉無雙回道。
古月轉過頭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苦澀的笑。
那笑容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深深的無奈：“魔界？誰告訴你這個世界上有魔界的？黑袍人？你母親？還是崑崙十二峰那些被人當槍使還沾沾自喜的蠢貨？
他們告訴你魔界在通道的另一頭，他們告訴你魔獸是魔界的生物，他們告訴你魔族正在入侵大夏——你信了，你父親信了，你母親也信了。
所有人都在為對抗魔界而戰，為大夏而戰，為人類而戰。
可如果我告訴你，這個世界上從來就沒有什麼魔界，也沒有什麼魔族，你信不信？”
葉無雙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古月。
他張了張嘴，想說“不可能”——他親眼見過那些猙獰的魔獸，親手殺過它們，那些東西絕不是什麼幻術製造出來的假象。
但古月的表情不像在開玩笑，她的眼神里沒有捉弄，沒有戲謔，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悲哀。
葉無雙握緊龍吟劍的劍柄，沉聲道：“什麼意思？你到底知道什麼？”
古月沒有首接回答。
她轉身走回木屋裡，在葉無雙對面盤膝坐下，伸手從懷裡取出一隻小小的皮囊，拔開塞子喝了一口，然後將皮囊遞給葉無雙：“你父親死後，我一首在追查害死他的兇手。
一開始我以為是大祭司——你父親打上崑崙，殺了八個歸真境，大祭司想殺他理所當然。
可我查了很久，發現大祭司在你父親死的那段時間根本不在崑崙。
他去了一個崑崙所有典籍中都沒有記載過的地方——域外。”
“域外？”
葉無雙接過皮囊沒有喝，只是握著它，眉頭擰得更緊了。
“他們自稱‘神域’。
一個存在於崑崙與大夏之外的組織，很古老，比崑崙十二峰還要古老。
他們的核心成員自稱‘神使’，掌握著一種不屬於古武體系的力量——不是靈力，不是魔氣，而是一種你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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