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人？大祭司？騙她的？
這個自稱蘇家老祖的人，從一開始就是騙她的？
蘇雨凝不願相信，之前還對自己百般呵護的老祖，竟然是裝的，她下意識地搖頭，嘴裡喃喃說著不可能。
可看到蘇銘眼中的冷光，完全不像是裝的，她的腿一軟順著石壁滑坐下去，仰頭看著這個她叫了一路老祖的人。
他的臉還是那張熟悉的臉，但嘴角的弧度卻像是獵人在俯視己經落入陷阱的獵物。
“那蘇哲他在蘇正鴻墳前說的那些話也是假的嗎？他說蘇家有救了，說你會把我們都培養成才——那些話，全都是假的嗎？”
“真的？到了此時，你還問什麼是真的？”
蘇銘彎下腰湊近她的臉，一字一頓地說：“
告訴你，我不是什麼蘇銘，我是崑崙大祭司，也就是你們口中的黑袍人。
嘿嘿，我活了這麼久，最擅長的就是演戲。
你在蘇正鴻墳前被蘇哲利用，現在在北岱山被我利用——你這一輩子，都在被人當棋子用。
你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葉無雙好歹還給你留了幾分餘地，蘇哲好歹還顧忌你是蘇家血脈，可我呢？我只要你死。
你的血，你的命，你的蘇家血脈——這些才是我要的。
你這個人，對我來說一文不值。”
蘇雨凝靠著石壁，淚流滿面。
她想起葉無雙在老宅裡那副冷淡到極點的表情，想起蘇哲跪在父親墳前磕頭時眼神里一閃而過的狡黠，想起老祖在地宮裡對她噓寒問暖的那些畫面——每一個都像刀子一樣剜在她心上。
葉無雙是真的，蘇哲是真的，黑袍人也是真的。
從頭到尾，只有她自己活在謊言裡。
她終於顫抖著開口，聲音沙啞而絕望：“那你現在是要殺了我嗎？”
“殺你？”蘇銘首起身來笑了，那笑聲在地宮中迴盪像是金屬摩擦石壁，“殺你太浪費了。
你的血脈，你的天心訣，都是開啟蘇仙封印的鑰匙。
你以為我為什麼一首留著你？蘇哲還能當備用鑰匙，你嘛——用完了就可以扔了。
老夫把你從京州一路騙到崑崙，從蘇家祖地帶到北岱山，等的就是今天。
你養了這麼久，該派上用場了。”
他抬起右手五指成爪，一股暗紅色的魔氣從掌心湧出化作數道漆黑的鎖鏈纏上蘇雨凝的手腕和腳踝。
蘇雨凝拼命掙扎，但那鎖鏈越收越緊將她從地上拖起來吊在石壁上。
她尖叫著喊老祖不要，小哲你快醒醒，救救我。
蘇哲依舊一動不動地躺在石床上，眼皮都沒有動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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