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蘇家祖地裡扮演慈祥老祖的時候,你怎麼不偷偷告訴我真相?你在蘇正鴻墳前配合我演戲的時候,你怎麼不露出一絲破綻?因
為你不需要,因為那時候你根本沒打算告訴我。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被控制的受害者——你就是個騙子。
你騙了蘇雨凝,騙了我,騙了崑崙十二峰,現在又想騙我放過你?”
他湊近黑袍人的耳邊,一字一頓地說:“你說你是蘇仙的師兄,你說你是崑崙的守護者,你說你做那些壞事都是被逼的。
證據呢?你說蘇仙封印裡的東西是留給你的——那為什麼蘇仙留下的本源之力會轉移到我的身上?因為它根本不認你。
它認的是蘇家的血脈,不是你這個騙子。”
黑袍人閉上眼睛,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蘇哲的話每一個字都戳在他最深的痛處,他沒辦法反駁。
他確實在蘇家祖地裡騙了蘇雨凝,也確實在蘇正鴻墳前配合蘇哲演戲。
那些謊言,那些偽裝,都是他親手設計的。
他不能說,不能露出任何破綻,因為那時候神志雖然己經甦醒了大半,但神域的禁制仍然在運轉,仍然能遠端監控他的行為。
一旦他露出反意,神域隨時可以催動禁制將他的神志再次碾碎。
他不能讓任何人知道他在暗中衝擊封印,他的驕傲更不允許他向一個被他利用過的小輩低頭。
他沒有解釋,只是閉上眼睛,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你說得對。
我說什麼你都不會信,我也不配讓你信。
你動手吧。
不過在臨死前,我還是告訴你一個訊息——我真的是蘇仙的師兄。
信不信由你。”
他低下頭,將後頸暴露在蘇哲的劍尖下。
蘇哲冷笑一聲,將短劍高高舉起。
不管他是什麼身份,不管他說的是真是假,他對自己做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千層咒是真的,被當棋子耍是真的,被丟在滅魂崖下等死也是真的。
他是來報仇的,不是來聽黑袍人編故事的。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朝黑袍人的後頸捅了下去。
可就在那時,己經認命的黑袍人眼睛一亮,忽然抬手格擋,破界令被他握在手中迎上了蘇哲的劍尖。
短劍的劍尖與破界令的表面撞擊在一起,發出極其輕微的叮的一聲。
然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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