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你辛苦拿到的本源之力歸我了。
你說,這是不是就是天意?”
他將短劍收入鞘中,轉身朝石門走去。
路過黑袍人身邊時他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是側過臉用餘光看著他,語氣恢復了之前那種漫不經心的輕佻:“放心,我不殺你。
你活著,比我殺了你更有用。
神域的人遲早會來找你,你就替我跟他們說一聲——本源之力在我身上,想要的話,來追我。”
他大笑著朝地宮外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甬道深處。
可那笑聲,卻在地宮中久久迴盪。
蘇哲的笑聲在地宮甬道中漸漸遠去,最終消失在北岱山腹地那片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石室裡重新恢復了寂靜,只有玉臺上那些散落的古籍卷軸還在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幻覺。
黑袍人半跪在玉臺前,胸口的貫穿傷己經不再流血,傷口邊緣凝結著一層暗紅色的血痂。
但他的身體還在微微發抖,不是疼,是恨。
本源之力被抽走了,聯通那道神域種下的控制禁制也被一同帶走了。
他自由了,三百年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自由,但他感覺不到任何喜悅。
自由有什麼用?本源之力沒了,修為廢了大半,被一個他親手調教出來的小輩從背後捅了刀子,在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功虧一簣。
他緩緩抬起雙手,看著那雙枯瘦如柴、佈滿暗紅色血絲的手掌,忽然想起蘇仙在封印本源之力時對他說的那句話——師兄,我替你留著。
他等了這麼久,忍了這麼久,裝孫子裝了這麼久,到頭來替別人做了嫁衣。
蘇仙的本源之力,被蘇仙自己的後人搶走了。
諷刺嗎?還有比這更諷刺的事嗎?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從喉嚨裡擠出來,沙啞而破碎,在空蕩蕩的石室裡迴盪不休。
他笑了很久,笑到喉嚨發疼,笑到胸口那道貫穿傷重新崩裂滲出血來,才慢慢停下來。
不能就這麼算了。
他活了幾百年,蟄伏了三百多年,做了無數棋子、布了無數局,不是為了給別人做嫁衣的。
蘇哲拿走了本源之力,神域的控制禁制也被帶走了,但他還活著。
只要活著,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神域的人遲早會追到北岱山來。
蘇哲能跑多遠?他體內那道禁制是神域種下的,神域有的是辦法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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