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訣的每一個變招他都像提前知道一樣,每次葉無雙的刃光還沒拐到位,那隻手掌就己經等在了刃光的去路上。
這種反應速度和對天心訣的熟稔程度,甚至超過了蘇仙留在崑崙祖地裡的那些燒錄殘篇上記載的水準。
大祭司難道己經把天心訣練到了超越蘇仙的層次?還是說——
葉無雙的腦子猛地閃過了之前那個被他壓下去的念頭——那本源之力,真的讓大祭司修為暴漲了?
他抬起頭的時候,黑袍人己經飄落到了地面上。
兩隻腳終於踩實了,可那股懸在半空時的壓迫感沒有絲毫減弱。
白色面具上的兩個孔洞正對著他,假聲從面具後面飄出來時帶著赤裸裸的笑意:
“怎麼?不信?你那天心訣,是不是還有幾式藏著沒有使出來?
沒事,你儘管使就是了。
我倒要看看,一個半路出家、靠著幾頁殘篇東拼西湊練起來的天心訣,能在蘇——”
那個字被他猛地咬住了,吞了回去,換成了另一個。
“——能在崑崙祖傳的天心訣面前,撐得過幾招。”
葉無雙拄著短刃站起來。
他的虎口在滴血,血珠沿著刃柄滑下去砸進碎石堆裡。
他盯著那面白色面具,盯著那兩隻攤開的手掌,心裡翻湧著越來越濃的不安。
大祭司剛才那句話說漏嘴了——他說“在蘇”然後猛地收住了。
在蘇什麼?在蘇仙面前?在蘇家面前?還是在某個姓蘇的人面前?
那半截話讓葉無雙的脊背生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一個活了幾百歲的大祭司,提起蘇家的時候為何猶豫了?
葉無雙不知道自己離開之後,崑崙到底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蘇哲己經借祖地之變吞了本源,在神域的幫助下,順利頂替了大祭司的身份。
他只知道眼前這個黑袍人身上到處都在露著破綻,可每一個破綻都指向一個未解之謎。
他沒有更多時間想了。
黑袍人己經往前走了一步,那兩隻手掌同時翻了過來,掌心的暗金色光暈重新亮起,比方才更亮更厚。
那股威壓從他那具看似瘦削的身軀上傾瀉出來的時候,魔淵整條甬道里的暗紅色光霧都被壓得緊貼著地面流動,連翻湧都翻湧不起來了。
葉無雙的膝蓋又彎了半寸,他的脊背被那股威壓壓得弓了下去,可他咬著牙沒有跪。
他把短刃重新擎起來,丹田裡殘存的天心訣靈力還在做著最後的運轉,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那些靈力在黑袍人面前真的不夠看。
天心訣是他的底牌,可大祭司對天心訣太瞭解了。
每一招他都看得透,每一刀他都提前等著,每一式變化在他面前都像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把玩具翻來覆去地擺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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