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孫繼業聽到孫廷勳在遼東大勝努爾哈赤的時候,心裡的激動可想而知。
不過面子上還是裝著不在乎的樣子,淡淡的道:“知道了。”
不容易啊,我的父親果然沒有讓我失望,憑著他溺愛兒子的精神,堅持不懈的守在了兀蘇城,按照孫繼業的設想,父親可能會取得小規模勝利,但沒想到規模會如此之大。
努爾哈赤現在處於發展創業階段,五千精騎對他來說無比寶貴。
父親是老實人,立了這樣大的功勞,恐怕不會去舅舅那兒邀功。明朝的兵衛制度有很大很大的弊端,皇帝不信任文臣,文臣不信任武將,皇帝和文臣一起不信任武將。因為武將在外打仗節制很大,皇帝會派太監過去監軍,文臣會派御史前去巡查。
而一名武將若是取得勝利,戰功怎麼報上來,完全取決於巡察御史和監軍鎮守太監,就算再大的軍事勝利,只要給你朝上面報的時候稍稍換一種話術,那結果就截然不同。
比如孫廷勳料敵先知,準確無誤判斷敵軍動態;孫廷勳膽小如鼠,畏懼敵軍躲避兀蘇,僥倖碰上努爾哈赤……
這兩種不同的話術,得到的獎勵自然也是不一樣的。
因此孫繼業覺得他有必要入宮一趟,找萬曆皇帝宣揚宣揚自己父親的功勞。
當然,孫繼業也知道自己父親的本事,他不能待在遼東,就算李成梁命不久矣,接替李成梁經略遼東的也不能是孫廷勳。這關乎著整個大明朝的未來,需要真正有本事有能力的人過去。
轎子早就在外準備好,孫繼業披著大氅上了轎子,一路朝紫禁城而去。
暖閣內。
福王好幾日沒有出現在乾清宮,上次被萬曆皇帝給狠狠教育了一頓後,便回家做樣子閉門思過,今天才敢出來重新見父皇。
當然,還是鄭貴妃派人去告訴他說,皇帝私下帶著皇長孫朱由校出宮了。
講道理,福王現在真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自從孫繼業出現在東宮後,他發現以前極少去東宮的父皇,這段時間居然去的那樣的勤快,竟還主動帶著皇孫出宮。
這放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以前父皇哪裡會去東宮?甚至東宮的人都避而不見。
孫繼業那傢伙……真的該死!
雖然父皇對太子依舊不冷不熱,但這個皇長孫就不同了,那個小傢伙也不知是不是和孫繼業學了什麼,越來越得到父皇的重視和喜愛了。
最讓福王擔憂的是他就藩的事,外廷文官彈劾了二十多年,只要父皇不開口,他依舊能在京師待著。
只要在京師,就有希望。如果離開了京師……大明朝到現在只出現兩個藩王成功登基的案例,他絕對不可能是第三個。
他對自己的本事有數。
“兒臣參見父皇!”
朱常洵跨步進了暖閣,將身上大氅脫下來,遞給一旁的小太監,然後又拱手道:“見過母親。”
萬曆皇帝哼了一聲,質問道:“反省好啦?”
福王忙不迭道:“謹遵父皇教誨,這些日子一首在家帶著由崧反思。”
“嗯。”萬曆皇帝微微頷首,也沒有繼續追究。
朱常洵拱手道:“父皇,兒臣今日入宮前,聽說孫繼業在潘家窯賑災現場做生意,據說賺了好幾萬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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