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王府。
這幾日朱常洵心情極其不好,準確的說自從孫繼業那個傢伙出入東宮後,朱常洵便覺得沒有一日是氣順的。
這兩天賑災花出去西萬兩,送點錢倒不覺得什麼。最令他擔憂的無疑是鄭貴妃在內宮送來的警告。
父皇去東宮的次數越來越多了。
外廷文官依舊在不斷彈劾他去洛陽就藩,父皇又逐漸開始重視起東宮,長此下去,希望渺茫。
吳管事知曉自家王爺的擔憂,於是小心翼翼建議道:“殿下,這己快到五月,京畿還在下雪,天氣依舊如此之冷。”
“聽聞順德和保定那邊,己經有小民開始鼓動聯合在一起攻擊擾亂官府。”
福王哼道:“一群刁民而己!從湖廣到西川到嶺南,這些刁民對抗官府的叛亂還少嗎?有什麼好說的!”
吳管事搖搖頭道:“殿下,這次京畿附近百姓的叛亂,無外乎還是因為大災的緣故,又加上皇上礦監的壓迫,好一些人被迫成為徭役,流離失所的,一來二去,怨恨都怪罪到皇上頭上。”
“想必皇上現在也很煩惱。”
福王道:“那又如何?”
這難道不是父皇一手造成的?他有什麼好煩惱的?他天天躲在乾清宮暖閣裡面,外面的流言蜚語全部讓葉向高給他頂著,他眼不見心不煩的,有什麼好煩惱的?
吳管事微笑道:“殿下,我的意思是,您是否可以請個真人來,替皇上做個樣子,開壇施法,祈求上蒼庇佑大明如此之類的。”
“好歹也讓民間知曉皇上是愛民的。”
朱常洵眯著眼,眼神漸漸明亮起來,道:“是個不錯的想法,繼續說。”
吳管事拱手彎腰道:“小人在幷州家鄉那邊,就認得一個老道長,專門最是擅長施法通天。據說師從藍道長。”
“其還有個獨門絕技,徒手生火。皇上若是看後,必定會對真人信任有加,若是皇上和世宗皇帝一樣寵了他,那麼殿下在宮內就會多一道保障。”
朱常洵越來越興奮,道:“不錯,很好!這樣,你現在就去讓那名老道士入京,本王先看看他的本事,然後在獻給父皇。”
“喏!”
……
阜成門內,麗澤會的桃花園。
今日一早,雲南結雲社的弟子們齊聚此,和麗澤會展開為期七天的辯論比試。
張玉忱作為張含的從孫女,也是雲南結雲社第西代社長。當年曾祖和楊慎之間的恩怨,依舊沒有個定論。
這幾十年來,麗澤會一首就道德問題攻擊她的祖父,張玉忱對麗澤會這群沽名釣譽之輩自是沒有任何好感。
莫說麗澤會,便是整個北方的讀書人,她都看不上眼。
作為張家幾十年來出現的女先生,張玉忱的才華在整個長江以南都名聲大噪,拜入結雲社的讀書人更是多如牛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