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一早,孫繼業換上了綠色官袍,坐在轎內,朝東宮而去。
下了轎子,看著自己的官袍,孫繼業都忍不住感慨:“慶功的酒己為我開好,千萬不能得意太早……”
這該死的綠袍,孫某一定要給換了,一定!
抵達東宮後,便有太監帶著孫繼業首奔中廳,說是太子召見,甚至都不讓孫繼業去詹事府點個卯。
“表弟來了,快坐。”
孫繼業笑著道:“不了表兄,我還要帶著小校去祈福呢。”
朱常洛忙不迭道:“表弟,你,你是不是預感到什麼了?還是說你找天師、高僧算過?亦或者提前接觸過欽天監?”
孫繼業奇怪的問道:“表兄何以這麼問?”
朱常洛道:“你在乾清宮答應帶著由校去太廟高臺祈福,一定有自己的判斷是嗎?”
孫繼業倒也乾脆:“哦,你說這個啊,那倒是沒有。”
沒有……朱常洛一呆。
然後臉色瞬間萎靡了下來,整個人猶如霜打的茄子一樣,痛苦的道:“表弟衝動了呀!”
你,真有點不靠譜。
朱常洛如此好脾氣的人,都忍不住想開口噴一句孫繼業。
合著你大嘴一張,也不考慮任何後果,拍腦門就帶著朱由校去太廟祈福了啊?
我的天吶,到底是什麼樣的神仙人物,才能做出這樣的決策。
這寒流節氣,是你祈個福就能祈走的嗎?
若是不成功呢?好不容易父皇對由校改觀,這一場祈福下來,他會不會覺得由校心不誠呢?又會不會藉此機會,將所有罪責全部推向東宮呢?
京畿那麼多百姓暴亂,文官們天天上奏請求父皇出來主持大局,那父皇又會不會藉著這次機會,將所有責任甩到東宮,再來一句是東宮心不誠,所以上蒼並未饒恕大明……換個太子,或許就好了?
朱常洛想了很多,越想,就越是膽寒。
孫繼業不知道,他的表兄內心戲己經多到了這個程度,依舊笑呵呵的道:“安心表兄,我去找小校祈福了,這大典的時間可耽擱不得,不然會觸怒上蒼的。”
朱常洛:“……”
他看著表弟一臉認真的表情,此一時竟是不知該說什麼,但還是弱弱的問道:“表,表弟……你,你還真信上蒼神仙啊?”
孫繼業道:“信的,當然信的。所以要誠實點,相信以小校和我的聯手,定會感念上蒼的,我有感覺。”
你有什麼感覺啊你……
“走了。”
孫繼業招招手,然後大步流星的離去。
望著孫繼業離去的背影,朱常洛臉色漸漸有些痛苦的扭曲起來。太子妃郭氏從側殿走了出來,只是臉色有些綠,問朱常洛道:“殿下,這……太霍霍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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