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
葉向高召來了吏部尚書孫丕揚和翰林院學士孫如遊。
孫如遊是翰林院掌印官，主持翰林院工作，地位顯要。今日葉向高召吏部尚書和翰林院學士主要商討翰林院人事遷調問題。
“調升徐光啟為工部員外郎？”翰林院學士孫如遊一臉驚訝，“葉閣老，此前吏部己經擬定關於王程的調任人事任命函，何以現在改變人選？”
吏部尚書孫丕揚也一臉驚訝的看著葉向高，有些不明白葉閣老的意思。
他知道葉向高和顧憲成關係極好，一度被認為是東林魁首。翰林編修王程是正兒八經的無錫東林人，純正的東林書院培養出來的兩榜進士。
此前己經定好關於王程調任禮部的任命書，這是翰林院唯一的名額。為什麼葉閣老現在卻將這個難得的機會讓給了徐光啟？
要知道東林人和浙江人都一首嫌棄徐光啟的。
葉向高揉了揉眉心，道：“皇上親自下令的。”
孫學士道：“即便是皇上，也得按程式行事！”
葉向高看著他，微笑道：“你說程式？沒有人比孫尚書更懂人事升遷程式，一名翰林院的翰林官，在本衙盡職二十餘年，這資歷怎麼也比王程足夠吧？”
孫學士啞然無語。
孫丕揚也微微頷首：“下官明白，這就回吏部更改人事任命書，儘快發去翰林院。”
“嗯，此事就如此定下。”
……
今日一早，翰林院諸官紛紛前來當值。
王程乜了一樣在角落辦公的徐光啟，和幾名同僚交談道：“諸位，在下應當快要調走了。”
“總之諸位放心，本官日後定會給諸位美言，相信你們也不必如某人一樣在此終老。”
“多謝王編修，多謝。”
幾名翰林紛紛拱手感恩王程。
王程笑道：“在這官場生存，總該要知進退，如此才能升遷調動。當然，最為主要的這雙招子也要擦亮，不要總是偏信什麼阿貓阿狗的勳貴。”
“勳官在大明朝有什麼實權嗎？有什麼職掌嗎？本官可從未聽過。”
幾名翰林官哈哈大笑：“是呀，是呀，王編修此言非虛。”
徐光啟默默的在角落聽著，這於他而言己是常態，此前分別求東林和浙黨，己經讓他在翰林院丟盡了顏面，也不在乎有人在恥笑他了，依舊不動如山的坐在工位辦公。
就在此時，翰林院侍讀學士孫如遊揹著手走來。
一眾翰林趕緊起身迎接，紛紛拱手行禮道：“參見孫學士。”
想來……孫學士今日是帶著任命來的。
眾人默默的抬頭，看了一眼王程，眼中不由羨慕萬分。可要說羨慕，也羨慕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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