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察院。
以監察御史左光斗為首的御史們,正在磨刀霍霍,各案牘前已經堆滿了奏本,打算藉著此次孫繼業禍亂工部之罪,彈劾萬曆皇帝。
孫繼業是一定要彈劾的,但萬曆皇帝也跑不了!
自萬曆十五年來,皇帝從未上朝,從未經筵,從未接見外臣。乃至內閣六部部堂懸空。違背禮法,意推翻祖制擇立福王。設礦監而苦小民。
一樁樁罪行,簡直罄竹難書。現又亂下聖諭,乃至一介勳貴子嗣隨意指使工部重衙而私修其宅,簡直無法無天禍亂朝綱!
孫繼業該誅,當今聖上更該學漢武罪己反省!
“葉閣老,吾等奏本已經寫好,不日即將提交上去!”
“那孫繼業吾等已經查清,其所作所為,簡直罪不可赦!”監察御史左光斗面紅耳赤的高呼。
眾人紛紛附和:“此番定將孫繼業打入深淵,永世不得翻身!”
葉向高趕忙擺手道:“諸位勿要衝動!”
“或許,我們當感謝孫繼業此番胡作非為。”
左光斗瞪大眼睛,憤世嫉俗的道:“葉閣老!此言何意?汝欲包庇孫繼業乎?”
葉向高搖頭:“老夫自不會有此意。”
“但因孫繼業此番作為,引發皇上深思,乃知工部缺少魁首部堂,於是召老夫入宮,重議廷推工部尚書職。”
“是故老夫才說,若無此子一番作為,工部部堂依舊懸空,此番乃諸公所願見到之場景?”
“吾等忠君為國,所圖不過各司正常執行,如此簡單要求,數十年求而不得,如今得償所願,那孫繼業此番作為與此比又算的什麼呢?”
左光斗驚訝的瞪大眼睛,激動的道:“閣老此言當真?皇上真欲重推工部尚書職?”
葉向高點頭:“千真萬確,老夫才從乾清宮出來。”
都察院眾人激動的面色通紅,而後震驚的看向葉向高,詫異道:“那豈非孫繼業錯辦對事?”
葉向高微笑道:“是以老夫才說,諸公切勿和一名腦疾者計較那麼多。若諸公彈劾他,豈非落了下層?”
“當務之急乃廷推工部尚書才是。”
左光斗倒吸涼氣,如此看來,那孫繼業倒真幹了一件好事,不就是讓工部給他建設宅子嗎?工部的職責不就是建設營繕嗎?如此說來,孫繼業也沒做什麼大逆不道的事。
他不是還管了工部那麼多人吃飯嗎?再說了,工部空曠這三天,並未因此耽擱什麼正事不是嗎?
經過左光斗一番分析,孫繼業從十惡不赦的罪臣,現在居然搖身一變,居然成為拯救六部懸空的功臣了。
好一些人都鬥志昂揚,那表情似乎在說,誰敢彈劾孫繼業,老夫與他不共戴天!
......
東宮。
魏忠賢著急忙慌的找到朱由校:“皇孫殿下,孫繼業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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