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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宮。
萬曆皇帝此時正在吃葡萄,在這寒冬臘月的天氣,能吃上葡萄,可見萬曆的奢靡程度。
一旁鄭貴妃在貼心伺候著。
今天她聽聞孫繼業那鹽山賑災出了事,而牽頭賑災的還是太子,鄭貴妃一下子便來了精神。
現在太子還在乾清宮外跪著,渾身都佈滿了雪,看來是大難臨頭了!
指不定皇爺能借著這次機會,徹底擊垮文官,廢除太子,讓自家兒子成為太子儲君,那自家兒子也就不要外出就藩了。
“皇爺,太子還在外跪著呢,這要是身子出了問題,可就麻煩了,要不要人送他回去?”
萬曆皇帝淡淡的道:“他自己犯了如此大的事,朕要他賑災,他居然能去找孫繼業幫忙?”
“這是一個太子該有的政治智慧嗎?他難道不知道孫繼業腦子不好嗎?釀成如此大禍來,他自己有負罪感就對了!”
“當初朕就與文官們據理力爭,他這智慧,不適宜為太子,可文官質疑朕的眼光水準,現在了?”
“這事兒能怪孫繼業嗎?孫繼業是傻,他這個大明的太子難道腦子也不好嗎?”
鄭貴妃笑著感慨道:“聽皇爺這麼一說,倒是極有道理。”
卻在此時,一名小太監飛速來到萬曆皇帝身邊,輕聲道:“啟奏皇爺,陳公公回來啦。”
好,好啊。
萬曆皇帝喜笑顏開,想來是三法司那邊出了結果。孫繼業是不能有事的,這是萬曆皇帝的底線。
這個狗皮膏藥一樣的傢伙,當初為了分他鹽山一半的利,卻讓朕深深陷入進去,投入了這麼多精力,孫繼業要出事了,誰給他掙錢?
萬曆皇帝又是一個極其討厭麻煩的人,他也不想將鹽山給接過來,接過來勢必要用太監去斂財,那群太監索取無度,指不定能幹出什麼事來,太監又代表著他,一旦出現任何紕漏,文官又會不厭其煩的彈劾他。
倒不如讓孫繼業去給他斂財,雖然是一半的利,但要交給那些太監,估計他到手上一半都沒有。
“召他過來吧。”
萬曆皇帝開口,同時心中在盤算著,該如何對文官群體發難,如何才能牽頭廢了太子,另立福王。
陳矩小心翼翼走了過來,躬身道:“老奴參見皇爺。”
鄭貴妃側耳聽著,甚至都忘了給萬曆皇帝剝葡萄,她太想知道結果了。
萬曆皇帝淡淡的嗯了一聲,道:“可是三法司咬著孫繼業不放?”
“這......”
萬曆皇帝笑道:“朕知曉會有這個結果,他們是不是還給孫繼業定了罪?”
“你有沒有將太子牽扯進來?”
似乎......一切都在老爺子掌控中,那臉上的淡定從容,自不必多說,他伸了伸手,指著茶盞,示意鄭貴妃給他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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