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煥和孫元化幾名舉人今日沒有上課,都在擔憂宋應星的安危。
雖然他們對孫繼業這個山長沒有什麼好感,但這段時間相處,無論是徐老師的認知學術,還是宋老師的精研專攻,都令他們發自內心的尊敬。
可當今日他們得知,孫繼業將宋老師的民宅包圍,不準任何人靠近的訊息後,他們對孫繼業更加心有微詞。
他們想不明白,像徐老師和宋老師這樣有真本事的人,為什麼會委曲求全給孫繼業那個紈絝二代教書。
他們完全可以自己開學講課,為何要寄託在孫繼業名下?這豈非影響了他們的名譽嗎?
今日孫繼業的所作所為,更令他們寒心。宋老師因為他幾句蠱惑以身涉險,現在還在感染瘟疫,可孫繼業僅僅只是來看了一眼,便將他的民房給包圍了,甚至連郎中都不叫來給宋老師救治。
他想做什麼,大家心裡葉門清了。
這是要眼睜睜看著宋老師死啊,防止宋老師出來傳染了東森書院其他學生?
這個山長,不僅鐵石心腸,竟還如此卑劣歹毒!
“徐老師。”
袁崇煥起身,拱手對徐光啟道:“我們想自己出錢,請郎中冒險去救一救宋老師。”
“是啊,我們都願意,多少錢都出。”
徐光啟愣了愣,看著袁崇煥等舉人,道:“聽你們的意思,是覺得孫山長不願花錢給長庚救治?”
袁崇煥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道:“是的。孫山長愛財如命,又怎會捨得出錢救治宋老師呢?”
徐光啟搖搖頭:“你們還不瞭解孫山長,他這麼做定會有自己道理的。”
袁崇煥拱手道:“我們是不瞭解山長,且也不覺得山長這麼做會有什麼道理。”
“若山長真的重視書院的老師學生,就不會對宋老師說那一番話來。我想,他是瞭解宋老師的,也知曉宋老師喜愛專研,話少想的多,對學問執著。可學生不明白,孫山長明明瞭解宋老師,為何還要對他說去研究瘟牛諸如此類的話?”
徐光啟想了想,發現他似乎無法辯駁袁崇煥所言。因為他也是這麼認為孫繼業的……
這傢伙,此番下來,書院內無論秀才、舉人還是白丁,全部都對你有了看法,這書院未來還能維持下去?
這些日子的相處,徐光啟對袁崇煥這些人也都有了瞭解,他發現這些人各個都才華橫溢,袁崇煥對排兵佈陣很有天賦,孫元化對火器研究很有天賦,茅元儀更是在研究著作《武備志》,其中更是打算補全了當初被劉大夏燒掉的鄭和海圖。
徐光啟對他們都瞭解,他一度認為孫繼業當初說的話,成真了。
他真的會教匯出來千千萬萬個徐光啟。可現在……你孫繼業這一番操作下來,這些學生以後還能心安理得的在東森書院學習麼?他們心裡難道不會彆扭麼?
茅元儀家境不錯,為人也仗義,自幼仗義疏財,他開口道:“老師,我己花了三百兩請了京師最好的郎中過來。”
“我想去瞧一瞧宋老師,想請您帶路,去和孫山長家的護院說一說,讓郎中進去瞧一瞧宋老師。”
徐光啟沉默片刻,卻也不知怎麼推脫,於是道:“好!那且……就隨我去吧!”
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說的動孫繼業的家奴,畢竟孫繼業的家奴隨孫繼業的性子,猶如忠犬一樣聽著孫繼業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