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東森書院。
孫繼業讓王良在後院的石桌上擺好了酒菜。
三杯酒水下肚，熊廷弼不吝誇獎孫繼業道：“孫爵爺，今日在下與你初見，卻有一種一見如故的感覺。”
“我今日聽了你書院的教書，這才是我理想的書院該有的模樣！”
“我之前總是抨擊論學……錯，大錯特錯啊，什麼學問都不該抨擊，而是該讓他們在這個社會體制下，將功名考到手。”
“一如你這般，白丁努力考秀才，秀才努力考舉人。”
“等他們考中舉人，半隻腳邁入進士科的時候，便開始教他們實用的學問。”
“譬如今日舉人堂內，徐光啟便和那些舉人著手改良神火飛鴉，並且利用此火炮排兵佈陣。在下聽得如痴如醉，著實令人佩服啊！”
哦？老徐己經開始研究這些東西了嗎？
那神火飛鴉雖然早就在明中葉發明出來，但因為飛行距離比較低，使用困難，後來逐漸被淘汰。
這玩意就和明朝的無人機一樣，飛鳥上綁上火藥，如果能控制其特地的飛行目標和落點，一道在敵人上空爆炸，威力可非同尋常啊！
孫繼業笑道：“好說，這也是我一首致力教育他們的事。所謂學問，要學以致用。不然空談學問與國何用？”
熊廷弼振奮的擊掌：“說的好！威化男如此志向，實乃吾輩之楷模！”
“熊某慚愧，慚愧啊！現在才遇到孫男爵！”
熊廷弼興是喝多了，話越來越多。
孫繼業轉了轉眼珠子，笑著給他斟酒，道：“也不算晚，你正首年輕力壯，我也年少有為，你我未來都能有一番作為。”
熊廷弼嘆息道：“可在下當時衝動，一舉得罪了朝中兩大勢力，再也無法為國辦實事了，想起過往，不由慚愧萬分。”
孫繼業微笑道：“無妨的，譬如此前，那徐光啟和徐霞客都拜我做了老師。”
“我這個人對自己的學生向來慷慨，得知他們鬱郁不得志，立刻向皇上祈求給他們封官，結果你猜怎麼著？”
“如何？”熊廷弼詢問。
孫繼業道：“一個被封了工部主事，一個被封了斜封官。”
“可惜啊，你不是我的學生。”孫繼業感慨。
熊廷弼渾濁的雙目頓時明亮，噗通一聲跪地：“孫山長，學生願拜汝為師！”
“啊，使不得，使不得，你喝醉了，容易衝動，明天再說，這指不定酒醒了之後，你就不會像拜我為師了。”
熊廷弼揚聲道：“熊某清醒的很吶！熊某沒醉！孫爵爺若不收熊某這個愚鈍弟子，熊某便跪地不起！”
孫繼業道：“你這不是為難我嗎？你是正兒八經的兩榜進士，榮耀加身，暫時被罷了官而己，拜我做老師算得什麼？”
“我又不是東林黨和浙黨的大官。”
熊廷弼振奮道：“正是如此，熊某才願意拜孫山長為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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