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淡淡的道:“那麼依你的意思,其實你也知道東南的倭患本源在何處?”
孫承宗:“……”
“這個……臣也只是胡亂想想。”
他當然不敢說自己知曉東南倭患的根源在於漢人,若是知曉,為什麼不上報?上報後他不知又會得罪多少江南士紳集團。
他在朝廷沒有後臺,一旦被這些人群起攻之,下場如何,不言而喻。
萬曆皇帝哼了一聲,道:“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是他的老師,你要不知道,那你還如何詢問他課業?”
孫承宗冷汗涔涔,在面對萬曆皇帝的時候,氣勢陡然弱了幾分,可也不敢回答。
“成了,這裡沒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
“微臣告退。”
萬曆皇帝又看了一眼朱常洛,問道:“那麼太子殿下,你又可知東南倭患的根源?”
朱常洛不卑不亢的道:“兒臣略有耳聞。”
“哦。”萬曆皇帝問道,“如果你來當這個家,你會怎麼處理?”
朱常洛忙不迭道:“回父皇,兒臣會開海。”
萬曆皇帝道:“開了海,東南士紳們會反對,在江南製造動盪,工坊罷工,士紳加劇兼併,江南動盪,賦稅減少,國家財政堪憂,你又如何應對?”
朱常洛道:“這……”
“兒臣愚鈍。”
萬曆皇帝看著他,道:“你拍個腦門就要開海,什麼後果都不考慮,你讓朕如何放心將國家交給你?”
朱常洛趕緊道:“兒臣定會認真思考。”
“嗯,你回去吧。”
朱常洛拱手離開,雖然父皇訓斥了他,不過他也像此前那樣緊張擔憂。
父皇很顯然對朱由校格外看重,他完全可以父憑子貴。
萬曆皇帝笑了笑,對朱由校道:“你不得了!”
“這麼小的年紀,就能看穿東南倭患的根源,比你表叔強。”
“要是你表叔,指不定會首接跟著東南那群商人出海做貿易賺大錢了!”
朱由校弱弱的道:“皇祖父,這個……其實就是表叔告訴我的。”
嗯?
萬曆皇帝一臉尷尬,疑惑的道:“他孫繼業居然還知道這些?”
朱由校道:“表叔給我說了遼東局面,說養寇自重,朝廷才能有錢撥款,說這些事也實屬無奈,歸根結底還是朝廷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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