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族老戰戰兢兢的道:“長谷,此事說來,你務要置氣。”
“不會。”
範永鬥淡定的道,雖然他現在還年輕,但畢竟在商場摸爬滾打了這麼多年,心態早就磨鍊出來了。
若是在以前,怕早就急不可耐的發火了,現在竟能忍到這群老傢伙到現在這個時候,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成長了不少。
經商就要如此,再大的事都要放在心裡,遇到事總歸要沉著冷靜。
那族老沉默了一會兒,這才開口道:“朝廷原封不動還了三十萬兩的食鹽不假。”
“可現在的三十萬兩食鹽,根本不需要這麼多錢了呀!”
範永鬥:“?”
那族老解釋道:“這兩個月,京師孫家將食鹽全部輸送到了北邊,那食鹽質量極好,還十分便宜,宛若不要命的塞滿了整個北方市場。”
範永鬥愣了一瞬,問道:“然後,然後呢?”
他的身軀微微顫抖,儼然己經明白了發生何事,只是不願相信。
族老開口道:“然後就是……北方食鹽大面積降價。”
“當初咱們借出去的價值三十萬兩食鹽,現在朝廷還回來同樣多的食鹽,恐只值得二十五萬兩,甚至更低……”
範永鬥呼吸急促,三個月什麼都沒做,就這麼虧了五萬多兩白銀!
這分明是朝廷在搶錢!關鍵當初他們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端倪,甚至天真的認為朝廷會失信不還。
結果就是……朝廷還了,但他們卻虧了五萬多兩的銀子!
何其卑鄙!
被算計了,就這麼明晃晃的被朝廷算計了!
範永鬥氣的臉色鐵青,道:“那孫家是何方人物?”
要說孫家和朝廷沒聯絡,幾乎不可能。
“長谷啊,最近北方的所有腳伕、船伕、鏢局全部都被孫家納入旗下,孫家負責物流快遞的運輸,小到信件吃喝用品大到糧食、食鹽、絲綢等等,他們全部都負責運輸。”
“而且,而且價格十分低廉,運一封信件到京師,怕也不過只要五個錢。”
嘶!
範永鬥驚愕的道:“如此低廉的價格,他們如何賺錢?”
眾人搖頭,顯然不明白孫家的商業經營邏輯。
範永鬥臉色鐵青,談笑間在三個月虧了五萬多兩白銀,這不是個小數目,即便范家家大業大,他也心疼到了窒息。
“孫繼業!”
範永鬥雙拳緊握:“此小兒竟敢和朝廷欺我范家,朝廷如此無恥之舉,休怪範某翻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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