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氏全部被抓了。他走私交易的商隊被巡查山西御史給拿下那一刻，他就根本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大明管制鐵器，尤其現在大明和努爾哈赤之間還在戰爭期間，範氏走私鐵器給蒙古人或許還能活下去，可走私給努爾哈赤這群女真人，且被抓個現行，基本沒有任何生還的可能！
範永鬥被抓那一刻，依舊不敢相信，明明他己經疏通好了訊息，明明他己經找方從哲問了，皇上這次的目標明明在浙東，為什麼會突然對山西動手？
“我要舉報，我要舉報方從哲！”
牢獄內，範永鬥揚聲開口，要死大家一起死吧！
……
山西巡查御史速度很快，當初皇上讓他來查走私，他其實也不相信的。這個檔口哪有人敢冒險和遼東女真人做生意？
然而燈下黑，都認為這不可能的事，卻偏偏發生了。
皇上的意思很明顯，抄家！
更讓山西巡查御史驚愕的是，當他將范家的祖產全部抄了一遍後，他整整發現了兩百多萬兩的現銀，至於古玩、珠寶、瑪瑙、玉器這些珍貴的物品價格多少，他壓根不敢估算。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個山西的大商人，居然能有這麼多的錢，比每年戶部家內帑的財政加起來還要多！
這還了得？
山西巡查御史去審範永斗的時候，又審出來了方從哲，茲事體大，他不敢隨便亂說，於是年關這晚，立刻寫了信件送去了京師。
……
大年初一。
這個年關對戶部侍郎李起元和內閣首輔葉向高來說都是煎熬。
九邊催錢、天下官吏催錢、宗藩催錢，後兩者還能搪塞，可是軍費他們根本不敢耽擱。
這不，大年初一這一天，兩人就回到了紫禁城。
戶部去年攏共才結餘六十多萬兩銀子，九邊軍費的缺口還有一百萬兩，這些糧食不發下去，士兵們以後怎麼鎮守邊疆？
內地的軍衛所還可以拖一拖，可是九變計程車卒根本無法拖，真要發生士卒譁變，後果不堪設想。
戶部拿不出來錢，他們只能再次去求萬曆皇帝，希望萬曆皇帝能支援五十萬兩的銀子。
這對萬曆皇帝來說並不算難事，只要他省一省，這個錢他能拿的出來，完全就看萬曆皇帝願意不願意了。
萬曆皇帝當然不願意。
聽到葉向高和李起元來找自己，他是拒絕的，可是兩位老臣在大年初一來找自己，他這個皇帝也不能視而不見。
“皇上。”
“熊廷弼那邊催了數次，昨天還在催，關寧防線搭建起來本來就耗費許多錢糧。今年遼東又在下大雪，朝廷得將糧食給送過去。”
“宣大等地的軍田也都遭了雪災，這些錢總不能不給。”
萬曆皇帝拉著臉道：“去年秋才給了三十萬兩的糧食，這才過了不到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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