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知道想要勸服袞袞諸公不容易,講道理,如果他是土生土長的明朝人,他也不會贊同費時費力的去打撈什麼紅夷武器。
孫繼業淡淡的道:“薛大人,非要我說的那麼首白嗎?”
薛貞:“?”
孫繼業微笑道:“研究武器嘛只是一方面,幫著他們打撈沉海的不僅僅是武器,這不還有什麼金銀珠寶等商品嘛。”
“都是錢,多一點少一點的,誰能知道啊?打撈上來誰又能知曉啊?”
薛貞震驚了,他實在沒想到一個人能無恥到這種程度,這傢伙竟當著袞袞諸公的面,如此不要臉且淡定的說出來他要貪了紅夷商隊的商品?
這是一個國家能幹出來的事嗎?這要被發現了,大明的臉朝哪兒擱?
薛貞怒喝道:“孫騎尉,你自重!”
孫繼業哦了一聲,義正言辭的道:“啟奏皇上!我始終認為紅夷的武器有研究的價值。隨著大明商業開啟,東南沿海的貿易一定會再次繁榮起來!”
“所謂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我們研究研究他們的武器,知曉他們的深淺,以後才能保證東南沿海的安全。”
“猶記得當年有夜郎國,總認為自己是這片領土最厲害的國家,可結果呢?”
“夜郎自大的事不必臣多說了吧?”
“咱們大明不能學習夜郎國!要做到知己知彼,所以臣懇請皇上將紅夷武器打撈回來研究!”
這一下子,不僅薛貞驚呆了,葉向高都忍不住捂臉,若不是顧及皇上的臉面,他真的想當即逃離,實在羞於和孫繼業站在一個大殿上。
人……真能不要臉到這個地步啊!前腳才說貪圖人家的珠寶錢財,後腳還能大義凜然的說研究對方的武器,做到知己知彼,也不知道這個人臉怎麼長的,為什麼能心安理得的說出這番話來,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萬曆皇帝卻是認真的道:“朕倒是覺得孫繼業說的不無道理,我們從未和南海外的那群蠻夷開戰過,誰能估量出對方的戰力呢?”
“你兵部和內閣,能不能保證大明在南海處於無敵之姿?能自信的防禦任何敵人的入侵,不會吃一場敗仗呢?”
“如果你們敢保證,那朕立刻回絕廣州都司的奏本。”
葉向高和薛貞面面相覷。
真服了你們舅甥兩個了,果然是血脈正確。
皇上這話說出來了,誰敢保證?萬一以後南海吃了虧,所有的賬都要算到他們頭上。
其實說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如果方從哲在這裡,那群人或許會無腦的反對孫繼業,但葉向高和薛貞不會如此。
你孫繼業想研究那群紅夷鬼子的武器就研究吧,也不是什麼大事。
雖然葉向高和薛貞就從未看得起那群人的武器,不過今日這事要是傳出去,你孫繼業指定又要被方從哲等人攻擊。
但是呢,這些事和他們也扯不上關係,反正態度他們都給出來了,既然皇上支援你,那就隨便你們吧。
葉向高和薛貞對視一眼,最後悻悻然道:“全憑皇上決斷。”
萬曆皇帝很滿意,最近少了東林黨,少了浙黨的人來反對他,辦什麼事都事半功倍。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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