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郎中吳國貞被召到暖閣的時候,還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方從哲心中不安的感覺越來越甚。
兵部侍郎薛貞淡漠的看著他,猶如看死人一樣。當初他在兵部不將自己這個侍郎放在眼中,薛貞早就對其恨之入骨,索性,他開罪了孫繼業!
“微臣參見皇上。”
萬曆皇帝淡漠的道:“免禮吧。”
“孫繼業彈劾你貪汙,你可有話說?”
吳郎中一愣,旋即正義凜然的道:“啟奏皇上,微臣在兵部這段時間,盡忠盡責,從未貪汙過一分一毫,孫繼業純屬挾私報復,汙衊大臣!”
“因微臣阻止其報預算研究火炮,是以他心存怨恨,才會對微臣如此詆譭,請皇上明鑑!”
孫繼業冷笑道:“不見得吧?你是兵部郎中,主管兵部諸官升遷,軍中升遷降職,兵器製造預算、兵部財政等諸權於一身。”
“你只要想,隨便一句話,便有一大批人給你送錢,我這麼猜測沒錯吧?”
原來是猜測的,吳國貞義正言辭的道:“孫繼業!休要汙衊本官!本官兩袖清風!”
孫繼業哦了一聲,道:“是嗎?我不信!要不抄你的家查一查。”
吳國貞哼了一聲,道:“老夫一年俸祿不過數百兩而己,這些年除了皇恩浩蕩賞賜了一套宅,家中所餘也不過……”
“咳咳。”
方從哲不合時宜的乾咳了一下,你可不要胡說,孫繼業這個傢伙是真的卑鄙無恥,他己經將你家抄了,現在他在耍你這頭猴呢!
可是吳國貞顯然沒明白方從哲的意思,在他來說,朝廷根本沒有足夠的理由抄他的家,總不能憑著孫繼業一句話就去把他的家抄了吧?
若是真敢如此,朝廷百官誰還有安全感?所以不會有人准許孫繼業來抄家的。除非孫繼業確鑿的掌握了自己的貪汙證據,那就另外說了,不過到那個時候,他難道還傻傻的讓孫繼業去發現自己的財產嗎?早還不轉移。
從任何角度來說,吳國貞都覺得沒多大問題,於是信誓旦旦的道:“老夫兩袖清風數十年,家中資產不過幾萬兩而己,這些錢全都是合法所得!”
“啟奏皇上,孫繼業信口胡說,請皇上勿聽讒言。”
方從哲緩緩閉上了眼,嘴角微微抽了一下,心中哀嘆……他完了。
萬曆皇帝似笑非笑道:“是嗎?那你家中的六十多萬兩現銀從何處而來?”
吳國貞倏地一愣,驚愕的抬頭看了一眼皇上,又戰戰兢兢的側目去看向孫繼業。
孫繼業衝他眨眨眼,笑著道:“吳侍郎還真是兩袖清風,前面說自己存下不過萬兩銀子,轉頭家中藏了六十多萬兩現銀。”
“哦,這就算啦,還有哪些金銀珠寶金石玉器,古玩字畫,各個價值連城,這些都是吳大人靠著俸祿買來的嗎?”
“吳大人,你該不會在欺君吧?前面不是說你兩袖清風家資萬兩嗎?”
吳國貞渾身止不住開始劇烈顫抖起來,下意識的開口道:“你,你,你……”
孫繼業笑著道:“己經抄過家了。我對皇上用人頭保證,你肯定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