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心悅誠服的道：“舅舅所言極是。”
萬曆皇帝道：“熊廷弼是你的學生，這種火器有多少人知道，你將名單全部告知朕。”
“朕會讓錦衣衛監督他們。”
顯然萬曆皇帝是怕紅衣大炮暴露到了努爾哈赤耳中，他狠狠瞪了一眼孫繼業：“你這傢伙，為什麼不早和朕說？”
“誰讓你去顯擺的？”
孫繼業小聲道：“他們看不到威力，不給我錢……”
“你還有理了！”
萬曆皇帝無語道：“下次動動你的豬腦子，想明白就先來找朕相商。”
孫繼業道：“外甥明白了。”
萬曆皇帝又叮囑孫繼業道：“讓徐光啟和工部研發這種火器的時候嚴格保密。”
“明白。”
萬曆皇帝點頭：“成了，朕走了。”
他想了想，又回頭看了一眼孫繼業，忽然莞爾一笑了一下。
“繼業，朕該謝謝你。”
孫繼業：“哈？”
萬曆皇帝牽著朱由校，緩緩地朝遠處走去，不知怎麼的，孫繼業突然覺得萬曆皇帝好像蒼老了許多……
“你表叔是能用的人。”
萬曆皇帝牽著朱由校，漫步在深春的羊腸小道，後方跟著一批禁軍，爺孫二人走的很慢。
“他是一柄鋒利的刀。”
朱由校似懂非懂。
萬曆皇帝語重心長的道：“他能替你辦很多事，能替你吸引很多攻擊。他喜錢，貪婪，潑皮、不著調，無恥，囂張……”
朱由校：“……爺爺，您好像很不待見表叔啊。”
萬曆皇帝哈哈一笑：“是嗎？爺爺想告訴你，他這個人把柄越多，越好控制。真要是那種你抓不到一點把柄的人，反而你要忌憚了。”
“知道為什麼嗎？”
朱由校搖搖頭。
萬曆皇帝道：“因為如果你想殺你表叔的時候，隨便都能找到藉口。但如果一個品格完美的人，你想殺他都找不到任何藉口。”
“所以朕很喜歡你表叔這樣的人，反而不喜歡那些自詡正首、無懈可擊的臣子。”
“最重要的……你表叔這個傢伙，是真能給朕賺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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