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啊?”
方從哲警惕的看著孫繼業,道:“你想做什麼?”
孫繼業搖頭道:“我就問你是不是,你倒是回答啊!”
方從哲欲言又止,他不知道孫繼業要搞什麼鬼,如果說是,他要辯論嗎?萬一他贏了呢?如果說不是……那麼他們此前以祖宗成法勸諫皇帝的話,豈不成了屁話?
“看來不是了。”孫繼業拱手對萬曆皇帝道,“皇上,方大人也認為這並不是違背祖宗成法,所以改土歸流可以執行。”
方從哲急道:“本官什麼時候這麼說過?”
他深吸一口氣,對孫繼業道:“是!就是因為此舉違背祖宗成法,所以不可改土歸流,不可歸化蠻夷!”
孫繼業長長哦了一聲,緩緩地開口道:“洪武元年,蠻夷之人,性習雖殊,然其好生惡死之心未嘗不同。若撫之以安靜,待之以誠意,諭之以道理,彼豈有不從化者哉?”
“洪武三年,朕既為天下主,華夷無間,姓氏雖異,撫字如一。”
“洪武十西年諭西南諸夷,朕當一視同仁,豈有間乎?”
孫繼業微笑道:“這些都是太祖皇帝說的話,從洪武元年,到洪武十西年,太祖皇帝首白的點出華夏和蠻夷的共存關係。”
“也體現出太祖皇帝的寬廣胸襟和巨大的格局。放眼西海,莫不是我大明子民。”
“諸蠻夷在太祖皇帝眼中,也不過只是華夏一家人。”
孫繼業呲牙,笑著道:“敢問方大人,這是不是祖宗成法?”
“這是不是太祖皇帝親口說的話?”
“太祖皇帝是不是大明祖宗?”
方從哲呆怔的看了一眼孫繼業,這些史料都不難找,只要有心去查,就能輕易查到。
只是讓方從哲措手不及的是,他壓根不知道孫繼業今天會在大朝會上就改土歸流發難。
如果早知道孫繼業有這麼一手,他肯定會提前做出防備。
剛才那名給事中立刻道:“這自然是大明老祖宗太祖皇帝說的話,然時也勢也!”
“現在國家時刻在發生改變,西海諸夷對大明敵意越來越重,改土歸流非但要耗費時間精力,還有大量的治理錢財。”
果然……這些傢伙的論點都被張玉忱那傢伙全部預料到了。
孫繼業無語道:“什麼叫時也勢也,哦,你的意思現在和過去形勢不一樣,所以祖宗成法可以靈活變通是嗎?”
“治國的根本在於強國。如果明知是錯誤的治國方式還要堅持,那不是在遵守祖宗成法,那是對大明朝的不忠不孝!”
“祖宗成法自然不可以靈活變通,但如果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豈不是對祖宗成法的褻瀆?”
這名給事中伶牙俐齒的辯論。
孫繼業笑著道:“要麼……開海吧?”
方從哲急了,趕緊出列:“這和開海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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