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曆皇帝一首在安靜的聽著雙方的辯論，其實本來這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無意義的辯論。
孫繼業有一句話說的好，朕不是晚年的唐玄宗。
既然他己經選擇升熊廷弼為遼東提督，就足夠信任他，而且熊廷弼的全家老小全部在京師，和當初的李成梁不同，萬曆皇帝絲毫不擔心熊廷弼有什麼反心。
不過孫繼業要的不僅僅是如此。
楊鎬這個人一定不能繼續巡查遼東，明朝對武將的監督十分嚴格，不僅有御史，還有鎮守太監、監軍太監，這些都是掣肘武將行動的阻力。
太監在前線倒還好，畢竟他們只充當皇帝的眼睛，不會指手畫腳，又加上孫繼業是東廠提督，前線的太監一定不敢添油加醋的抹黑熊廷弼。
但楊鎬不同。
孫繼業擲地有聲的開口道：“啟奏皇上，臣斗膽敢問方大人，為什麼那麼信任楊鎬說的話？”
“楊鎬作為巡察御史，為什麼要揣摩猜測熊廷弼的軍事行動？他有什麼其他心思嗎？”
方從哲瞪大眼睛，孫繼業你想幹什麼？你還要拔掉楊鎬不成？
孫繼業冷笑道：“巡察御史凡涉及軍國大事，如實奏報，不得風聞奏上，這是規矩。”
“他楊鎬存了什麼心思？”
“以本官看，要查的不是熊廷弼，而是楊鎬！他當初和熊廷弼一同在遼東巡查過，兩人頗為不合，是不是藉機打擊報復熊廷弼？”
劉廷元當即道：“一派胡言！楊大人忠心耿耿，一心為朝廷著想，為大明著想，剛正不阿，怎會行小人之行徑？”
孫繼業道：“那也說不定，查一查就知道了。”
劉廷元哼道：“要查，也該先查熊廷弼吧！”
孫繼業笑道：“那不妨都查一查。”
“啟奏皇上，臣懇請派東廠緹騎前去查一查。”
方從哲冷笑道：“東廠？你孫繼業是東廠提督，東廠能查熊廷弼？敢查熊廷弼嗎？”
孫繼業哦了一聲，道：“也對，那就派錦衣衛去查吧。”
這不是一樣？方從哲怒道：“讓三法司一同去查一查！”
孫繼業哦了一聲，道：“也行，不過推舉誰去呢？”
“且慢，方大人，你別說話，我也不說話，至於派不派人，派誰去，皇上和葉閣老自有商討。”
“你懷疑老夫會勾結三法司？”
孫繼業道：“不是懷疑……我確定。”
“你！”
“皇上！”方從哲道，“孫繼業實在太出言不遜了！”
萬曆皇帝壓了壓手，道：“此事暫時先不探討了，無論熊廷弼還是楊鎬，都是盡忠朝廷的臣子，不需要去查，朕都信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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