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宮，暖閣。
太子被刺的訊息第一時間傳到了萬曆皇帝的龍案前。萬曆皇帝雷霆大怒，對陳矩道：“立刻傳旨刑部和大理寺、都察院聯合辦案！”
……
都察院，左右僉都御史張維世、王惟僉一同參與了對東宮刺殺那名刺客的審查，瞭解事情來龍去脈後，第一時間回都察院覆盤案情。
那名刺客什麼都沒交代，三法司暫時並未讓他開口。不過一名陌生男子，究竟如何混入守衛森嚴的東宮，這本身就疑點重重，沒有人將他帶進來，沒有人指使他，一名普通的地痞怎麼可能能到東宮刺殺太子？
吏部尚書李宗延聽了兩位御史的闡述後，微微閉上眼，陷入了長久地的沉思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他忽然睜開眼，問張維世道：“海澄，你說在太子被刺之前，東廠提督孫繼業曾帶著家奴拜訪過太子？”
左僉都御史張維世微微一愣，看著李宗延，微微顫抖的道：“明公，你要將此事牽扯到孫繼業身上？”
儘管他們都是中原黨，但畢竟才從河南調到京師沒有多久，雖然浙黨御史劉廷元被他們罷黜，看似取得了小勝。
可孫繼業什麼人？那是皇上親信中的親信，嫡系中的嫡系啊！
想誣陷孫繼業，怕是會遇到強烈的反噬。
李宗延搖搖頭：“老夫並非要將此事牽扯到孫繼業身上。”
“但這未免太巧了，孫繼業帶人進入東宮拜訪太子，等他離開後，太子就被刺殺，很難不讓人懷疑是孫繼業所為啊！”
張維世道：“一來，孫繼業和太子的關係不錯，孫繼業是依賴於太子一脈。他沒有任何理由去刺殺太子，這站不住腳。”
當初孫繼業配合東宮那邊將福王趕出京師，就證明了孫繼業是太子一脈的人，只有太子一脈登基，對孫繼業來說才是利益最大化，孫繼業又不是傻子，怎麼會刺殺太子？
“二來，我們第一時間便詢問了東宮的太監和屯門士卒。刺殺太子的人和孫繼業帶進來的家奴，似乎並未一個人。”
李宗延道：“似乎？”
“是啊，似乎，誰又會知道一個家奴什麼樣子呢。他們怎麼就敢肯定這不是同一個人呢？他們也不確定不是嗎？”
張維世又道：“可屯門士卒看到孫繼業離開的時候帶著家奴離去的。”
李宗延道：“只是帶著人離開的，那麼帶的人究竟是不是來的那名家奴，誰又能確定呢？孫繼業未必不會早早在東宮安插自己人，走的時候偷樑換柱將人帶走。”
張維世震驚了，他不明白李宗延要做什麼，問道：“明公，真要對付孫繼業啊？”
畢竟都是自己人，李宗延也就不用隱瞞那麼多，他對張維世道：“海澄，我們在京時間不久，所以得確定一下什麼人可以對付，什麼人不能對付。皇上對下面人的態度紛紛是什麼樣的，未來才能決定怎麼做事辦差。”
“諸如浙人，顯然皇上並未偏袒他們，所以以後對付方從哲我們也能放開手腳。”
“葉向高用不了多久就要退出內閣，不必在意。”
“唯一需要確定的就是孫繼業。我們到底能不能對付，皇上會不會叫停。”
皇上雖然己經表達了讓福王重登大寶的心思，可皇上此前對孫繼業重視萬分。福王和孫繼業的恩怨皇上不是不清楚，所以他要確定一下，皇上是不是要保孫繼業。
那麼這次就是難得的一次機會。
張維世聽完李尚書的分析，頷首道：“學生明白了，知曉該怎麼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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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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