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繼業一臉淡定,絲毫不懼。
李宗延氣笑了,他道:“你口口聲聲一個你可以擔責,你可以承擔。”
“承擔什麼?”
“改良與否,紅衣大炮是否存在炸膛的危險,誰能知道?”
“誰又能確定你所謂的改良是否有必要?”
孫繼業道:“我就知道肯定有蠢貨會這麼問。”
“十六炮,鐵鏜承載的極限是十六炮,十六炮後炸膛的機率會很大!”
李宗延哼了一聲,道:“那就以十六炮為限,若是並沒有存在你所謂的炸膛風險,你該當何罪?”
孫繼業反問道:“如果出現了炸膛風險,又該怎麼說?”
“是不是意味著工部侍郎該打?是不是更意味著兵部尚書的不作為?甚至該被罷黜?”
“如果並沒有出現炸膛的風險,該怎麼判罰我孫繼業,就怎麼判罰。孫某絕對不會多說一個字!”
熊廷弼己經在遼東證明了一切,而且孫繼業對徐光啟也很信任,他既然說過十六炮後炸膛風險會增加,那就一定有道理。
兵部尚書董漢儒和刑部侍郎傅振商趕緊看向李宗延,示意他不要答應和孫繼業的約定,這沒有任何意義。
大不了自己白白捱打了就是,可要真出現炸膛風險,他兵部尚書就要以不作為的罪名被罷黜了。
兩項對比,哪個結果更嚴重,他們心裡比誰都清楚。
但李宗延還是對孫繼業道:“好!那就去郊外工坊試,現在就試,諸位也可一同做個見證。”
孫繼業白他一眼,冷笑道:“怎麼?李尚書還能替董尚書和傅侍郎做主?你是他們的主人啊?”
這話,可是將董漢儒和傅振商氣的七竅生煙,什麼意思?我們是狗嗎?還主人?
李宗延淡漠的看了一眼董漢儒和傅振商,作為中原黨的領袖,和東林黨、浙黨不同。李宗延在這個群體中有絕對的話語權!他一個眼神遞過去,董漢儒和傅振商即便心中一百個不願意,但還是點頭贊成了李宗延的提議。
葉向高和方從哲在看戲,也沒有出面阻止,講道理,從以往的經驗來看,孫繼業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幹這種蠢事。
方從哲他們深受其害,但這群中原來的傢伙還不知道。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孫繼業僅僅憑著徐光啟的一個想法,沒有實地去試過,就這麼篤定的嗎?
理論是一回事,實踐又是另外一回事,而且精準到十六炮炸膛……萬一出錯了呢?萬一是二十炮三十炮呢?
這種機率難道還能透過計算給出來嗎?那徐光啟有這麼厲害?值得你孫繼業無條件相信的嗎?
萬曆皇帝若有所思,最後同意了去郊外工坊試炮。
這關乎著遼東士卒的命運,也關乎著大明未來和女真人之間的戰爭能否取勝,萬曆皇帝不得不重視。
他雖然可以操弄政治,但對待兵事,是一點都不敢馬虎。
難怪孫繼業這個傢伙會來找自己,原來是出了這麼大的事,他沒找到自己,所以才去找了兵部和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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