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說的?”
李宗延哼了一聲,道:“老夫怎麼說的?老夫答應你了嗎?”
孫繼業笑了,“你說好,諸位做見證。這也能抵賴?”
“哼!”
董漢儒立刻出列道:“本官的事,何須他人做主?”
“李尚書答應你的事,和本官有什麼關係?”
“本官因公務繁忙,耽擱了見你的時間罷了!這難道也有罪?”
孫繼業厲聲道:“當然有罪!”
“不僅你有罪!傅侍郎也有罪!”
“你的罪在明知我有重要軍情,卻推諉耽擱。”
“傅侍郎罪加一等,漠視遼東將士性命,耽擱延誤時間,罪名更大!”
孫繼業之所以今日要在此據理力爭,他要給熊廷弼打個時間差。
遼東那邊被炸死計程車卒暫時被瞞住了,但瞞不了多久,遲早要彙報到京師來。如果沒有人替熊廷弼定罪,熊廷弼必定會被彈劾。
現在不同了,因為兵部和工部耽誤了一天時間,那麼大可以說就在今天,遼東大炮炸膛。
如果昨日就將訊息通知去了遼東,快馬加鞭,八百里加急,今天訊息是可以送到遼東的,遼東也就不會組織訓練火炮。
所以就是因為昨天沒傳遞訊息,今天就出現意外,那麼罪名全部是兵部和工部的責,熊廷弼可以完全摘除乾淨,免除了被彈劾的麻煩。
李宗延淡淡的道:“僅僅耽擱一天時間,就能讓遼東將士送命嗎?”
“誰的工作沒有失責的時候?單看結果來說,董尚書和傅侍郎並未造成什麼實際的影響。”
“出了問題改問題,如此才能進步。如果今天兵部出了問題,就將兵部尚書罷黜,那麼以後誰敢做六部尚書?”
“若是真鬧出人命和巨大損失,兵部自然不推諉責任,可現在有嗎?”
孫繼業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知道李宗延會這麼辯駁,也絕對不會同時讓一名兵部尚書和工部侍郎同時被罷,這對中原黨的損失是在太巨大了!
孫繼業冷冷的道:“噢,你自己說過的話,轉頭就忘啦?你是吏部尚書,你說出來的話都不可信嗎?”
李宗延道:“所以這是內部政策討論,影響力並不大,頂多只有我們小部分範圍知曉而己?本官確實懷疑過大炮是否會炸膛,但也是為了大明,為了皇上考慮,畢竟回收改良,需要巨大的財政和人力。”
“能省則省而己,本官初衷是好的,請皇上明鑑。”
董漢儒和傅振商立刻出列道:“皇上,微臣等深刻意識到自己錯誤,索幸沒有釀成嚴重之後果,不然臣等辭官都無法彌補矣!”
“臣等定以這次為鑑,下不為例!”
萬曆皇帝微微頷首,看向孫繼業,問道:“孫提督,這樣的解釋你可滿意?”
孫繼業哦了一聲,拱手道:“臣沒有什麼滿意與否,一切聽皇上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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