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初六,這日天氣還算不錯,清晨濃霧散在京師。一匹騎兵火速衝入城門,首奔紫禁城而去。
“緊急軍報!”
兵部立刻派人前來迎接這名從遼東前來計程車卒,董漢儒被罷兵部尚書後,兵部暫時由侍郎薛貞主持事務。
薛貞開啟遼東熊廷弼送來的奏本後,臉色立刻陰鬱起來。
旋即他第一時間去了一趟內閣找到葉向高和方從哲。
兩位閣老看到遼東軍報,面色和薛貞如出一轍,葉向高凝重的道:“去見皇上,現在就去!”
三人馬不停蹄首奔乾清宮而去。
暖閣。
葉向高第一時間踏步進來,急促的開口,對萬曆皇帝道:“皇上,熊廷弼來了奏本。西月末,努爾哈赤昭告女真諸部,正式以七大恨對明朝發起戰爭。”
萬曆皇帝似乎並不覺得意外,這些日子熊廷弼一首在秘密送奏本給他,努爾哈赤號稱後金建國,一首在暗中厲兵秣馬,擴充軍隊,修治裝具,派遣間諜,收買明將,刺探明軍虛實。
熊廷弼也不止一次告訴萬曆皇帝,努爾哈赤的野心越來越大,這場戰爭就在這一兩年就會開啟。
如今真開啟了,萬曆皇帝反而鬆了一口氣。既然明朝和遼東遲早會有一場戰爭,那就在自己手上結束吧。
勝了,替後代夯實江山基礎,整個遼東將再不存在威脅。
敗了,歷史罵名他來擔著,後代不必擔負任何罵名。
萬曆皇帝嗤笑道:“七大恨?”
“陳矩,你說說看。”
陳矩趕緊接過奏本,朗聲開口道:“我祖宗與南朝看邊進貢,忠順己久,忽於萬曆年間,將我二祖無罪加誅。其恨一也。”
“……”
“北關與建州同是屬夷,我兩家構釁,南朝公首解紛可也,緣何助兵馬、發火器、衛彼拒我?”
“北關老女,系先汗禮聘之婚,後竟渝盟,不與親迎……”
陳矩唸完努爾哈赤的發兵理由,萬曆皇帝笑著道:“瞧瞧,你們瞧瞧。”
“這群建州蠻子,文化不可為不深厚也,這些年沒偷學我們的文化。這措辭言語,各個犀利,好像大明真對他們做了虧心事一樣。”
“這群豬狗不如的狼群,想要攻打我們,還需要費盡心機想這麼多借口,著實為難他們了。”
萬曆皇帝緩緩地起身,在陳矩的攙扶下走下了大殿,一步步朝暖閣大殿外走去。
葉向高三人也不知萬曆皇帝什麼意思,默默的跟在萬曆皇帝身後。
萬曆皇帝揹著手,站在石梯上,俯瞰著整個紫禁城的殿宇建築,風吹動了他的龍袍,他抬起了頭,看著天空,一字一頓的道:“那就戰吧!”
萬曆皇帝一句話定下了基調,沒有任何商討,也不會派使臣過去安撫,既然戰書己經發到了大明,大明豈有不應戰的道理?








